八月。
海岸的风犹如热浪,烫的人恨不得扎在水里。
此时距离淞凛失去消息,已经过了9个月。
海洋依旧雾蒙蒙的,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以往的夏日海滩,总是坐满了来自各地的游客,今年却是安静至极。
各国的海洋项目,因为海洋环境恶劣而停滞。
许秋星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肩膀上的鳞片正在缓缓发烫。
他还活着。
这个消息让许秋星的思绪变得迟钝起来。
那为什么会发烫呢?
哦,她想起来了。
鲛人动情或者是发情期的时候才会发烫。
这个认知让她的脸色变得灰白。
所以,这个时候他是在跟谁亲热吗?还是说发情期到了?
许秋星得不到答案,久违的不安让她变得格外焦虑。
许秋星知道鲛人会认定一人一世一双人的观念,那如果呢?如果他熬不过发情期,如果他真的熬不住,和他的族人结合了……
单是想到这个可能,许秋星就觉得很崩溃。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可能是太久没有见面了,她也知道她不该这么想。
可能是在这一刻知道他活着,两人却无法见面的痛苦。
她沉默地打开卧室门,走到海滩上。
早晨的风还有些凉意,许秋星坐在沙滩上,静静地看着远方。
这九个月以来,她常常到江行匀这里住着,一日又一日的在等待。
许秋星觉得自己是真能等啊。
九个月没有任何消息。
好像身边的人都把他遗忘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苦苦的煎熬着。
她就按照之前答应他的好好生活着。
这些日子里,不停的工作耗费了她太多心神。
一日都不敢停,因为停下来就能想起他。
可是这样好累啊……
九个月的思念太沉重了,日日夜夜折磨得她喘不上气。
许秋星眼里冒出泪花,起身不自觉地往海水里走。
海水逐渐没过小腿,大腿,腰部……透明的泪滴落在水中。
“阿凛,我好想你呀。”
“我去找你好不好?”
这么久了,许秋星其实也猜到了他有什么苦衷不能来找他,可这有什么关系呢?
是她心甘情愿的想要离他再近一点罢了。
她要赌一把,如果赌输了……那就把命就在这里吧,总好过陷入无限的等待里。
许秋星任由自己往海的深处走。
“崽崽!!”
落苏恐慌的声音传来,许秋星回头,看到她的妈妈正疯狂的往这边跑。
她笑着,眼泪和苦涩的海水混在了一起,一步步往后退。
她无声地说出几个字:“对不起呀……”
海水淹没了她的嘴巴。
无形的屏障拦住了落苏,她崩溃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逐渐被海水淹没。
她绝望的哭喊着:“不要!崽崽你回来啊!”
“海神求求您了,您让我进去吧……我就这么一个幼崽啊啊啊!”
“软软!!!”
江行匀刚来,就看到了外甥女彻底被一个浪潮盖住,彻底不见了踪影。
落苏死死抓着弟弟的手,泪水止不住落下:“阿匀,崽崽她……”
江行匀心底涌上无力感。
姐弟俩死死拍着屏障,却没有一点用。
江如烟开着游艇冲了出去,“等我消息!!”
海中暗流涌动。
随着暗流,许秋星下沉的深度越来越深,她闭着眼睛,海水无情地灌入口鼻,胸腔里的氧气快消耗殆尽。
肩上的热度越来越深,烫到半边肩膀几乎发麻。
“阿凛,我有按照答应你说的去好好生活。”
“可是你没有做到回来找我的承诺。”
“但没关系呀,我来找你了。”
“这九个月太累了,我的心等你等得好疼呀。”
“我不想再等了。”
“无尽的等待太痛苦了。”
许秋星眼角落在一滴滴泪。
“淞凛,我想见你……”
鲛人圣地。
淞凛的双手和鲛尾依然被海神的力量死死禁锢着。
无数的海神力量还在持续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
再加上发情期引起的灼热,让淞凛几乎失去了理智。
“阿凛,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