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回去吧。”
她转身欲走,那门童又开口道:
“二小姐,下午有个自称季三少爷的人一直在门口等你,我说小姐这些日子忙,就先把他请回去了。”
“季安来了?”她折身,问道:“他来做什么?”
门童又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位公子说什么临安已经逛完了,不好玩,想回宜州……哦对了!”
门童一拍脑袋,“他还说下月初三午时,约您去楼外楼小酌一杯。”
她不禁勾起唇角,“我知道了。”
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居然把这么个大活人忘在脑后,想必已经被他在心里骂了好几回了。
眨眼到了腊月初三约好的那一天。她起了个早,傅家马车还没来,人便已经赶到摄政王府。侍卫恭敬朝她行礼,开门请入,她摆摆手,道:
“百里呢?我今日有事,烦请他转告摄政王殿下。”
正说着,傅元迈步从院中出来,见了她微微挑眉。
“什么事,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还需要旁人转告。”
她讪笑,下意识退下台阶。
起这么早就是为了不撞上这人,若要让他知道自己约了跟季安吃饭,只怕又是免不了一顿唇枪舌剑。
“哈哈,你今日起这么早啊……”
傅元瞧出她面色怪异,说话如此吞吞吐吐,一想便知是跟那个登徒子有关的事。
他眯起眼,道:“我向来这个时间晨起。倒是你,今日起的比往日早了将近一个时辰。”说着伸手,拽住她的腕子。
“到底有什么事,连我都不能听。”
眼看糊弄不过去了,只得暂且放下面子求饶。她垂下脸道:
“你手怎么这么凉,攥得我也很疼……”
傅元明知她这一套故技重施的装可怜,偏生自己就是受用得不行,便稍稍松开手,再一用力把她拽到自己怀中。
“疼?我看看。”
关纤云也不怵,抬起光洁纤细的手腕,“你看,红了!”
“乱说,那有什么痕迹。”
“那个叫……内伤!懂不懂。”
她鼓起脸,气冲冲地道:“你把我弄疼了,我就不乐意告诉你。”
傅元失笑,“你放心,你想做什么我都不阻拦。我只是担心你再做不顾自己安全的傻事。”
不顾安全?
“那,只要是安全的事,你就不阻拦?”
“自然。”
她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和季安去酒楼小酌,应该是很安全的吧?
“好吧,那我告诉你,我今日午时约了和季安去楼外楼吃饭。”
傅元眸色深了一瞬,继而转为笑意。
“无妨,去就是了,我是那么小气不顾大体的人吗?”
关纤云放下心来,并未捕捉到方才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晦暗,“那就好,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那我走了?”
“等等,”他稍松臂弯,却仍把她禁锢在怀中,“来这么早,用过早膳了吗?”
“还没,我回去吃就好。”
“我叫下人做你爱吃的虾仁薏米粥,留在这儿陪陪我可好?”他嘴上挽留,手却已经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往食厅走去。
她心里虽有疑虑,可一看傅元面上俱是诚意,也就打消了这些念头。
坐到餐桌前,不多时便有下人端着盘碟有序入内,小菜、鲜粥、糕点和果品等摆了满满一桌。关纤云自诩是见过世面的富贵小姐,可对着这满汉全席似的早膳也不免咋舌。
“你早膳,吃这个……?”
傅元一笑,“怎么了,没有你爱吃的?”
她忙摆手,“不是不是,你这摄政王也未免太,太享受了吧!”
“这么多菜,你一个人自然吃不完,余下的都是下人的。”他一面说,夹起菜添到她盘中,“多吃点。”
关纤云道:“你不会是想着把我喂饱,我中午就不会去吃饭了吧?”
“我有这么无聊?”
她眨眨眼,“那饭里有没有下迷药。”
傅元夹菜的手顿住,筷子转了个弯落到他自己盘中,“我陪你一起吃。”
她紧盯傅元动作,确认饭菜的确是无毒无药,这才放下心来吃饭。
吃了莫约半个时辰,她颇为满意地放下筷子,又见傅元手端一杯茶进来,坐到她身旁道:
“喝点茶,别噎着了。”
她别过脸,“不吃了不吃了,再吃就要吐出来了。”
傅元却不依,放下茶盏,攥住她放在桌下的手,“再等一会儿?我叫百里去买蝶豆糕了。”
“我真的不吃了!”她语气颇为无奈,可无论如何傅元就是不松手,跟她磨蹭到将近巳时,院墙外人声逐渐嘈杂起来。
她只怕去得迟了季安会一声不吭回宜州,睁开他的怀抱起身,道:“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我真该走了。”
傅元不舍松开手,“好吧,我送你去。”
二人刚出了食厅门,一个面生太监却急匆匆赶来,开口不是叫殿下,反倒对着她跪拜起来:
“关小姐,陛下召您即刻入宫,禀奏南国通商相关进展。”
关纤云顾不得询问,先跪拜接旨,送走了太监,而后转头望向傅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