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波特像疯了一样。或者说,像开了屏的孔雀。
开场三分钟,他从斯莱特林两个追球手中间穿过去,做了一个空中翻腾,然后把鬼飞球稳稳传给队友。队友进球后,他还特意朝格兰芬多看台挥了挥手——那个方向,莉莉·伊万斯正在鼓掌。
“詹姆!”西里斯·布莱克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他在看台大声喊“你能不能认真点?”
“我很认真啊!”波特喊,“我只是顺便帅一下!”
“帅给谁看我们都知道!”西里斯翻了个白眼。
看台上,莱姆斯·卢平靠在椅背上,一脸无奈地摇头。旁边的彼得·佩蒂格鲁笑得前仰后合。
“他会这样一整场。”卢平说。
“我赌十分钟后伊万斯脸红到耳根。”西里斯说。
“五分钟。”卢平说。
“成交。”
波特又进球了。
这次他绕着斯莱特林的球门柱飞了一圈,还在扫帚上向格兰芬多看台这边鞠了个躬,然后才慢悠悠地回到场上。
莉莉·伊万斯的脸确实红了。
莱姆斯朝西里斯伸出手。西里斯面无表情地掏出五个银西可。西里斯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伊万斯的背影一眼。
下面的比分逐渐拉开。四十分。九十分。一百五十分。
罗尔斯在拼命拦截,但他追不上波特的速度。格兰芬多的击球手把游走球打得虎虎生风,斯莱特林的追球手两次差点被砸下扫帚。
雷古勒斯在高空盘旋,强迫自己不去看比分,只盯着每一寸草地寻找金色飞贼的踪迹。
然后他看到了。
在格兰芬多球门柱附近,一个金色的小点一闪而过。
他俯冲下去。
风在耳边呼啸,球场变成模糊的色块。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触到那对颤动的翅膀——
一个红色身影斜刺里撞来。
不是波特。是格兰芬多的一个击球手,挥舞着球棒朝他冲过来,想把游走球打向他的方向。雷古勒斯侧身躲开,但扫帚剧烈摇晃,他的右手臂重重撞在扫帚横梁上。
剧痛。
他听到自己闷哼一声,但仍然盯着飞贼。它就在五英尺外,悬停着。
雷古勒斯咬牙,用左手握紧扫帚,倾斜身体,继续向前。
手指合拢。
金色飞贼在他掌心颤动。
与此同时,他听到震耳欲聋的欢呼——但不是斯莱特林。他低头看去,波特的鬼飞球刚刚穿过斯莱特林的球门环。
哨声响起。
比赛结束。
虽然比分很接近,但格兰芬多还是赢了,七年来的第八次连胜。斯莱特林不仅玩了脏的,还玩的很多,麦格教授冲着裁判喊了好几次。
还是输了。
雷古勒斯落在草地上,右臂已经痛得麻木。他低头看去——前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袍子下面鼓起一大块。应该是断了。
医疗人员冲过来。他被抬上担架,经过格兰芬多看台时,他看到波特被队友们围在中间,头发被揉得更乱,笑得像个傻子。莉莉·伊万斯从看台上跑下来,波特立刻丢开队友朝她跑去。
“我进了六个球!”波特喊,“你看到了吗?”
“我看到了。”伊万斯笑着说,“你很厉害。”
“只是厉害?”波特眨眨眼,“我明明很帅。”
伊万斯点点头“确实有点帅。”这下轮到波特呆愣愣的脸红了。
西里斯在旁边大笑,冲波特喊“兄弟!你的脸是被烤化了吗?”他好像看了一眼雷古勒斯的方向,又好像没有。
雷古勒斯移开目光。
等他喝完药,人群被庞弗雷夫人赶走,庞弗雷夫人盯着他又说了几句才走。雷古勒斯听到门口一点小小的声音,有人偷偷进来了,帘子被轻轻打开,金色的脑袋钻进来,是利伯蒂,她拿着魔杖,看着雷古勒斯的手臂,雷古勒斯下意识想躲,她已经伸出手,用魔杖轻轻点了一下他的伤处。
“骨头断了。”她说,“不止一根。”
“我知道。”雷古勒斯说。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银白色的液体。
“生骨水的改良版。我自己调的。不会像原来那样疼得让人想死。”她顿了顿,看向雷古勒斯,“就当我失约的补偿。”上一次纸条交流时,她说会来看比赛。
雷古勒斯盯着那个小瓶子,然后抬头看她的脸。她看起来比几个月前瘦了一点,眼下有青痕。
“你去哪儿了?”他问。
利伯蒂没有回答。她收回手,退后一步。
“好好养伤,布莱克。”她说,“养好了再说。”
她转身离开,金发一晃,消失在帘子外。
雷古勒斯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会来找他的。
他相信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