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
十一月第一个星期五,傍晚。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壁炉烧得正旺,青铜色的穹顶上倒映着窗外的星光。
靠窗的几张扶手椅上,几个五年级学生凑在一起,面前摊着好几份报纸。拉文克劳的习惯就是这样——既然有人订了《预言家日报》,有人订了《巫师周刊》,还有人订了《魔法内幕》,那就换着看,谁也不吃亏。毕竟他们还要省钱买更多的古籍或者不常见的孤本来研究。
一个棕色头发的女生翻到《预言家日报》最后一页,扫了一眼讣告栏。
“哎。”她忽然说。
旁边正在看《巫师周刊》的男生头也不抬:“怎么了”
“诺斯家死人了。”
男生抬起头:“哪个诺斯?”
“不知道,没听过。”女生把报纸往中间挪了挪,让其他人也能看到,“科拉莉·诺斯。因病去世。”
讣告栏很小,只有几行字,挤在一堆出售二手长袍和求购龙粪肥料的广告中间:
诺斯——科拉莉·诺斯,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护士,于11月4日安详离世,享年三十四岁。谨此哀告。葬礼将于家中举行,仅限家族成员参加。鲜花敬请婉辞。
“圣芒戈的护士。”另一个女生说,“才三十四岁。”
“什么病?”
“没写。”
男生翻到报纸前面,开始找有没有相关的新闻。没有。整份报纸都在报道魔法部的新政策、魁地奇联赛的赛况、还有对角巷几家新开的店铺。
“可能是急病。”他说,“这种一般不写。”
棕色头发的女生把报纸折好,递还给它的主人。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她叹一声气“三十四岁,还很年轻啊。”
没有人再提这件事。
……
霍格沃茨的魁地奇决赛定在十一月第一个星期六。
这天的天气好得过分——没有十一月惯常的阴雨,天空是干净的灰蓝色,阳光偶尔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得球场看台上的围巾和旗帜格外鲜艳。
雷古勒斯站在斯莱特林更衣室角落,系紧袍子。
队长布里斯顿·罗尔斯正在做最后动员。他是七年级的追球手,此刻正挥舞着拳头在队员中间走来走去。
“……七年了!”他的声音在狭小的更衣室里回荡,“七年!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从我们入学到现在,从来没有赢过格兰芬多一次!今年是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大家都眼睛亮亮的,燃起了斗志。罗尔斯这话虽然听了一百遍,但每一次听都和第一遍一样生气。
雷古勒斯低头检查扫帚的平衡。他不需要罗尔斯的动员。他知道这场比赛意味着什么——不仅仅是输赢,而是斯莱特林这七年来的积压。从一年级到七年级,每一届魁地奇杯都被格兰芬多拿走。
“布莱克。”罗尔斯走到他面前,“你今天状态怎么样?”
“正常。”
“波特最近状态好得离谱。他那个女朋友,伊万斯,每场比赛都来看,给他加油打气。你看到他今天早上那副样子没有?笑得跟捡到金加隆似的。”
雷古勒斯没说话。他确实看到了——早上在大厅吃早餐时,波特坐在格兰芬多长桌,头发一如既往乱糟糟的,正对着莉莉·伊万斯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伊万斯红着脸笑,推了他一把。
雷古勒斯分神想:伊万斯应该还不是波特的女朋友,因为波特和西里斯他们还没有拿大喇叭宣传给全世界。
不,他不想那些。
“走了!”罗尔斯拍拍手,“上场!”
走出通道时,阳光刺得雷古勒斯眯起眼。看台上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来——红色和金色的旗帜在格兰芬多看台上翻涌,银色和绿色的旗帜在斯莱特林这边飘扬。
他下意识地扫向格兰芬多看台。
顶层角落。她应该在的位置。
但那个位置是空的。
雷古勒斯移开目光,走向球场中央。
也许她还在忙那些他不知道的事。她在躲什么?或者在找什么?
“布莱克!”罗尔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站那儿干什么?”
雷古勒斯回过神,发现自己停在球场边。
两队已经就位。
波特骑着他那把光轮系列的最新款,正悬停在格兰芬多球门柱附近热身。他看到罗尔斯,眼睛一亮。
“罗尔斯!”波特喊,声音清亮得整个球场都能听见,“听说你每年赛后都要去庞弗雷夫人那儿报到?”他笑容大的,任何人都看得清,“我刚刚帮你说了,别担心没你的床位!”
格兰芬多看台爆发出大笑。
罗尔斯的脸色沉下来:“管好你自己,波特!”
“我自己很好啊。”波特在空中转了个圈,动作潇洒得像表演,“你看,平衡感不错吧?不像某些人,去年从扫帚上栽下来摔断了锁骨——哦对不起,那是你吧?”
几个斯莱特林队员阴沉着脸盯着波特。
波特继续说:“今天天气这么好,要不我让你们先进一个球?就当是——七年连败的安慰奖?”
“波特!”罗尔斯吼,“你等着!”
裁判吹响哨子。
比赛开始。
雷古勒斯升上高空,眼睛扫视球场。金色飞贼还没有出现,他可以暂时专注于观察。
下面的战况从一开始就离谱得没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