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此事!”罗南江几乎不用思考,脱口而出。
开什么玩笑,想都不用想好吧,放着齐原这张脸不为所动,风玉会去引诱别人?除非他眼睛和脑子同时坏掉了,肯定不可能!至少风玉眼睛好得很!
等等,太午是谁?
头真的开始痛了。
“我自是信你!”庚走到罗南江面前,蹲伏下来,攀着他的肩膀,与他四目相对。“聿,你如实同我说,太午可是对你做了什么事?”
庚考得很近,他的瞳孔是灰蓝色,像琉璃珠子,里面倒映着世界上最清澈的湖泊。罗南江无法自控地陷进去,一时忘了呼吸。
“我不知道……”他的嘴一张一合缓缓说道:“我忘了……”
“我忘了,庚。我醒来,头很痛,不记得了。”
庚的嘴角耷拉下来,自责道:“定是太午对你用了巫术!趁我上序之时将你引走,欲对你行不轨之事!你今后不要离开我左右。”
“我会请贞娘为你祝祷,她是我大商最好的贞人,可通祖神和月神。你放心,有贞娘在,你定会恢复无虞!”
大商……通神……
罗南江睁大眼睛,虽然他大概猜到这是哪个时代,但当亲耳听到的那一刻,他还是犹如雷击!
这个时代……他只在电视剧封神榜和哪吒传奇里了解过,还都是很负面的一些东西,他能活得安心么!
“不用了吧,我自己恢复两天就行了,不用麻烦贞人……”
庚没有说话,只用灰蓝色眼眸打量他。罗南江被盯得背后发毛,“那好吧。听你的。”
此话一出,庚才露出欣慰的神色。
这个庚看起来脾气不太好,但是好哄,很明显对自己没有任何敌意。罗南江算是知道了,他跟齐原就是冤家,每一世都能碰见。
见他的情绪趋于稳定,罗南江试探道:“庚,院前那个人,能不能饶他一命,救救他?”
“你还是这么心软。”庚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像是早知道风聿会为其求情一般。
“不是我要杀他。”庚说:“我知你不喜宫内争斗,我亦如是。可太午这次敢对你下手,我实是无法忍让。”
“我只对那罪奴处以膑刑,并无杀他之意。是太午将他抛在我的殿前,撇清自己的罪责。”
庚语重心长解释道:“聿,你我十六岁相识至今,应该识得我处境。我兄初乙薨亡不过一个春秋,父王并未下昭立新太子,那罪奴竟敢宣扬,称我为太子,是何居心?若不是太午授意,他安敢如此?如今太午弃那罪奴不顾,我又当以何身份饶他?”
庚抬了抬眼皮,看向别处:“我兄早亡。长子的名头虽落在我头上,可太午的母亲戌夫人和贞娘共为王后,我的母后却……我处境尚危,你行事更要小心。”
顿了一会儿,他严肃地看着罗南江的眼睛,叮嘱道:“今日之事,父王必然已经听说。近日万不可离开我左右,知道吗?”
“知道了。”罗南江听明白了,原来太午是庚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救那个宫人会影响庚的安全,那确实是救不得。
不管谁好谁坏,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他肯定先跟齐原站一边。罗南江说道:“你放心,我以后肯定离那个太午远一点。无论如何,我会帮你提防敌人。”
见风聿将太午归为敌人,庚很是开心。他试探地问:“聿觉得,太午样貌如何?”
没见过。罗南江闭眼答:“自是不能与你相比!”
庚拉过风聿的手,眨眼睛看他,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声音忽然变得小声:“那、那聿不再生我气了罢?那夜我酒吃多了,轻薄之举实属无意。我请罪,你不要负气。我以后不会那般行事了,我会,等你应允之后才……”
罗南江石化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两个人的吵架原因是这个!他努力克制自己的表情,心里默念:他们还是孩子,他们还是孩子……
宕机之余,他又忍不住好奇,他轻薄到了什么程度?
十八九岁的青少年最是不知轻重,罗南江不敢细想。
他的耳尖微红,有点不知所措。
庚将风聿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又觉得可爱,又觉得心中淤堵。
那晚他多饮了几杯酒,一时冲动将风聿堵在榻上,亲了他。
风聿刚开始并未拒绝,后来不知怎的,突然用力推了他一把,直接将他掀到地上,随后奔如疾马,跑了。
他在地上坐了许久,清醒过后并没有追出去。直至听说他惹怒了太午,被太午关了起来。
见风聿不说话,庚内心忐忑。他们二人相伴多年,过去种种,难道聿真的对他没有心思?
“我……”罗南江想编点什么,谁知很快被打断。
“不必为难。你不喜欢,我以后不做便是了。”庚垂下长长的睫毛,将情绪和瞳孔一起掩去。他坐回原位,调试几声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