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雁锦:……
坏了,不对劲。
他狼狈找补,没看上谁,信誓旦旦,“我哥长这么大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真的,姐你相信我。”
应真潇:“那我是男的?”
陆雁锦:……
当僚机失败,陆鲤鲤耻辱下播了。
应真潇忍不住笑了起来,愉悦地把手机揣进口袋里。
张雅青和李小雨朝她挤眉弄眼:“有情况?”
“唔,有一点吧。”应真潇微微勾起嘴角:“等确定关系了再告诉你们。”
张雅青和李小雨正要严刑拷打,两伙人几乎同时到了。
一伙是接到报警来处理警情的警察,另一伙则是抱着湿漉漉孙子的邪恶摇粒绒。
她一改刚才的嚣张,扑通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涕泪横流,说自己愿意赔偿:“求求你救救我孙子吧!”
……
邪恶摇粒绒抱着孙子走了,看起来怒气冲冲,其实心里又惊又慌。
她不知道,那个漂亮的高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得知她孙子的情况的——她孙子现在又高又胖,大家见了,都说壮壮的,要是不说,没人会觉得这小子,当初是差点没保住的早产儿。
这一度是她的骄傲——哪个奶奶能把孙子养得这么强壮健康还不骄傲呢——但现在,却成了一根扎进她心里的针。
当初儿子儿媳结婚两年没怀孕,她心里不痛快,天天到儿媳妇面前找茬子骂人,一会儿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一会儿说她耽误自己抱孙,早该离婚再娶个黄花闺女了。
儿媳气得跳脚,掏出一张检查单,看得她瞠目结舌:“去啊,去找啊,你儿子弱精,找一万个黄花闺女都生不出来,你家就是绝户头子!”
邪恶摇粒绒气得破口大骂,两人不欢而散,儿媳妇闹着要离婚,这下理可在她那边了,丈夫和儿子都向着她,要求邪恶摇粒绒去道歉。
她捏着鼻子道歉,那个小娼妇又得寸进尺,说不离婚可以,叫他们拿钱做试管:“谁叫你儿子生不出来!”
邪恶摇粒绒气不过,又要骂人,丈夫一耳光甩过来,又去给儿媳赔笑脸,好说歹说,还是把辛苦攒下的七万块钱拿出来了。
儿媳拿着钱仰着下巴走了,还朝她哼了一声,差点把邪恶摇粒绒气晕过去。
后来做了好几年试管,都不成功,一提起来,儿媳就说她儿子不中用,害自己吃苦,逼他们拿钱,邪恶摇粒绒忍气吞声、伏低做小好几年,总算挨到儿媳试管成功。
怀孕也不顺利,她跟丈夫抱怨,小娼妇不是说自己没问题吗?怀了也怀不住,还说没问题,根本就是必须不下蛋的鸡,又挨了一巴掌,丈夫警告她把嘴闭紧,害了乖孙,他跟她没完。
又是满腹委屈地熬了七个月,总算把孩子生下来了,邪恶摇粒绒立马抖起来了,反正孙子也有了,还管你这些,现在是小娼妇求着她了!
坐月子?呸,我们那年头都是下地干活的,你是什么公主小姐,还坐月子?
带孩子?你孩子给我生的?要我带可以,每个月拿钱来了,要么你就给我老实回来带孩子,哪有女人天天在外面上班的?
邪恶摇粒绒扬眉吐气好几年,儿媳敢怒不敢言,孙子还这么壮,谁看了都要说一声劳苦功高,她自觉家庭地位牢固,连带着社会地位都水涨船高。
——她可是一位含辛茹苦,把早产瘦弱的孙子带到这么强壮的伟大的奶奶啊!
想到这里,邪恶摇粒绒又不怕了,她想刚才那个女人肯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上下嘴皮一碰就开始诈自己。
再说,早产生的又怎么样?现在这么健康,阎王爷爷都带不走!
她立马恢复了八面威风,连嘴里的断牙都不疼了,松开捂着孙子的手,把他放下:“让奶奶看看牙!”
孙子张开嘴,也不流血了,掉的那颗牙是被蛀坏的那颗,摇晃好一阵子了。
她放了心,满意点头。
孙子指着月代河:“奶奶我要去玩水!”
那是一处浅滩,其实河边竖着不让玩水的牌子,但是今天天气特别好,一堆大人小孩。
邪恶摇粒绒本来不想带他去,她自己牙还疼,但是转念一想,又决定让他去了:“奶奶牙疼还得和你玩,你晚上得告诉你妈,让你妈拿钱给奶奶看牙。”
孙子嗯嗯两声,她又说:“你看你妈就不带你玩,她就知道上班,那有奶奶好。”
孙子跑远了,冲到河边,脱掉鞋袜,啪嗒啪嗒踩水,溅了身边人一身,引来抱怨:“这谁家孩子啊,有没有素质啊。”
邪恶摇粒绒置若罔闻,这不是显得她乖孙有活力么。
孙子又去推一个站在河边的小女孩,不想自己脚下一滑,随后一个屁墩跌进水里。
半天没有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