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怜!”
她看着飞奔向自己的两人,明明隔得那么近,却怎么都够不到,她不再挣扎,连手都不愿伸出来,脑子里全都是自己怎么这么倒霉,站在最里面也能被锁链打到,身边站了两个法力最高的人,还是被打到,同一个位置还被打了两次。
快速下坠的身体突然变得缓慢起来,像是跌进了柔软的被子里。可能是自己在密室呆的太久了,有些怀念柔软的大床了。
“阿怜,阿怜,你怎么样了?”
嗯?她睁开眼,那张熟悉的脸那么近,她下意识伸出手放在他的眉头,将他紧皱的眉头抚平。
“阿怜,你不要吓我,你怎么样了?”
还没等阿怜回答,沧澜倒是先开口道:“她腹部受了重击,那些锁链带着上古凶兽的精血,如果不把那些魔气逼出体外,怕是不久——”
剩下的话他没说,但是看着陆吾的脸色她便明白,沧澜说的是事实。
“没事的,我没事的。”
她抓住他的手,想告诉他自己真的没事。
他却松开她的手,将她扶起来。
“你要做什么?”
“他要把自己的气渡给你,他身上的龙脉能净化世间一切。”
沧澜在一旁解释道。
“闭嘴!”
陆吾朝着沧澜怒吼道。
“不行,我不许你这样做!”
阿怜扭动身体,试图这样来阻止陆吾,自从他们从云崖上出来,他身上的伤就没好过,如今他更是有灭族之仇要报,自己怎么能在这时候拖累他呢。
“是啊,你要是把气渡给她,你可怎么报仇呢?”
沧澜故意在一旁煽风点火。
而这些话却如针扎般进到阿怜心里,沧澜说的没错。
“陆吾!你要是敢把气渡给我我就再也不会理你了!”
见陆吾不为所动,她急的哭出了声。
“你要是再动我一下,我就立刻死在这儿!”
她是认真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嗓子扯的高高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她看着不再有什么动作的陆吾微微放心
“你不要听他胡说。”
他依旧面不改色,语气淡淡的。
“你——”
她刚要开口,却发现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浑身定在那里动弹不得。
“你?”
沧澜刚要张嘴询问,便立刻明了陆吾的用意。
他坐在她的身后,用手指轻轻一划,阿怜的后背出现一处约一指长的伤口,伤口处冒着黑气。
“果然。”
沧澜看着她的伤口说道。
陆吾没有理会,将自己手掌划开同样的伤口。两处伤口紧紧贴在一起,黑色的魔气顺着他的伤口进入他的体内。
约半柱香时间,黑色的魔气慢慢变得透明,他收回手,她后背的伤口已经恢复如初。
“阿怜,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她再次看着他,早已泪眼婆娑,明明虚弱不堪,却强撑着让自己看起来很好,嘴上若有似无的笑已经是尽全力才保持住的。
“不要哭。”
他轻轻擦掉她的眼泪,满眼心疼。
“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看——”
他故意挥舞着胳膊,把手举的高高的。
可她却哭得更厉害了,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眼前的人只剩模糊一片,只有着急的声音真真切切。
“你别哭,我真的没事,我是龙,你知道的,我很厉害!”
他越是着急,说的话越是乱。
她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模样,任由泪水淌下来,除此之外她什么都做不了。
“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对不起,我帮你解开。”
“等一下。”
沧澜厉声阻止。
陆吾顺着沧澜的视线看过去,一道寒光从他半张脸上划过。
冷声哼笑道:“原来这就是你等在这里的原因。”
阿怜浑身被定住,根本就看不到他们说的是什么,但是她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怪不得刚刚沧澜乖乖待在这里,而不是趁机跑出去,原来是有利可图,只是为什么他要等陆吾?
她想要扭动身体告诉陆吾不要去,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是白费,她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做不了任何动作,就连呼吸也是微乎其微。
远处的石壁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陆吾轻轻拂上她的秀发,柔声道:“放心吧,这是我家,我比谁都清楚。”
陆吾转身看向那座比山丘还高的兵冢。一个个充满戾气,发出刺眼的寒光。
每走近一步,兵器像是能感知到一样,发出刺耳的声音,迫不及待想要大杀四方。
“没想到。”
沧澜飞身跃起来到兵冢处,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只要拔出坤灵,我被封印的法力就能重新回到我的身上,到时候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他飞至上空,凝结所有法力,一掌下去试图将兵冢夷为平地。
兵冢纹丝不动,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一道银光劈向沧澜。
他急忙躲闪,手臂被划伤。
“好大的戾气。”
陆吾回头盯着他,眼睛里是抹不去的恨意,那些兵器是他们北海的,每一个他都认得,如今却被丢在这里永不见天日。而那些兵器的主人曾经拿着他们浴血奋战,是否也是这样尸身成山。
沧澜回看着他,一副是我做的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陆吾刹那间从兵冢拔出一把剑刺向沧澜,他什么都顾不了了,他不允许沧澜出现在自己眼前,出现在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