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北海?怎么全都是冰?”
秦时使劲跺跺脚,确实是冰。
经过五千年的洗礼,原本生机盎然风景如画的北海早已被冰层覆盖,所见之处一片白茫茫,冰层折射出的光让人睁不开眼。
“我回来了。”
陆吾蹲下身子,温热的手掌覆盖在冰层之上,掌心冒出热气,不一会儿冰层融化,海水将他衣袖浸湿。
“阿怜,他们在这里吗?”
蒋砚明出声询问。
“他们已经进入海底城。”
陆吾答道,立刻收了情绪,他知道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我们快走吧。”
原本在一旁砸冰层的秦时赶紧催促道。
陆吾慢慢起身。
“你们过来。”
两人虽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乖乖照做,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边。
陆吾看着他们,双手提起他们肩膀,砰的一声,原本站的地方瞬间出现一个圆洞,三人霎那间坠入海中。
“唔——”
秦时浑身都在挣扎。
“别动,淹不死。”
陆吾不耐烦的说完又提醒道:“可以呼吸。”
秦时浑身僵住,半信半疑慢慢将嘴巴打开,发现真的没事,真的像在陆地上一样。
“这也太牛了吧。”
一脸崇拜看着陆吾,又伸出双手拍了拍自己脸,确认是真的。
“太神奇了。”
说话间一条浑身发着七彩光的不明飞行物游了过来,近了些才看清它浑身透明身长约两米,大大的脑袋,没有身体,只有五六十只细长的长须藏在脑袋下面。蜿蜒曲折。
“这是海里的鬼?”
虽然漆黑的海底突然冒出来一条奇怪的东西还是很吓人的,但是有陆吾在,恐惧早就烟消云散了。
见陆吾不回话,秦时又追问道:“这是你家,你不会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吧。”
陆吾盯着面前的东西,他自然是知道的,它是白玉鲭,早期只是海中一粒尘沙,有吞噬记忆的能力,吞噬的记忆越多,本体就越大,看它现在这样子,早在自己出生时就有了。
“你走吧,我不想知道。”
见白玉鲭不动,陆吾知道它是什么意思,白玉鲭一生只做一件事,吞噬记忆并把这些记忆交给它的主人。除非死亡,不然会一直跟随下去。
它等了自己五千年,自是不会轻易离去,可是那些记忆,北海发生的变故他不想去看,不忍去看。
“今日来北海是为了救人,等我手刃仇人,将爱人安顿好,我再过来寻你。”
“可好?”
白玉鲭迟疑片刻,围着他们几人转了几圈便消失在深海。
一路上陆吾都心神不宁的,离家越近,反而生出了畏惧,当初离家时心中有抱负,势要为龙族证明,要让世人知道龙本神族。可是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还被青提封印。
家里遇到这么大的变故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如今再回来却只能像个过客。家是那么熟悉又陌生。
“那是什么?”
陆吾顺着秦时的声音看过去,海底亮起微光,几座石柱屹立在海底,撑起一片天。
这是,是我的家吗?
陆吾快速坠落在地,看着原本灿烂辉煌的宫门,却只剩几根柱子,柱子上的雕花早已残缺不全。
“父王,是我来迟了。”
他迟迟不敢迈出脚步,怕再进一步就会看清石柱上的血迹,会日日猜想那是谁留下的。
“陆吾。”
秦时上前,再怎么迟钝看到面前这幅样子也该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好像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关于以前的事情。”
他看向秦时,又换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道:“没什么可说的。”
看着肩膀上的手掌,他的脸色温和了许多,淡淡道:“都过去了。”
“啊 —— ”
一阵熟悉的尖叫声将几人思绪拉回,三人不约而同喊出那个名字。
“阿怜——”
几人的表情再度确认了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陆吾顾不上那么多,一个转身消失在原地。
“快,跟上。”
蒋砚明拉住秦时拔腿就跑。
龙宫内破败不堪,早已找不到以前的影子,红色的地狱火将脸照的通红。
沧澜附身于蒋沥清身上。
“站我身后。”
阿怜乖乖照做。
两人站在高台之上,周围几十条碗口粗的铁链伸向自己所处的高台,高台下是伸着利爪想要将自己抓下深渊的烈火,烈火中一个个长着血盆大口的饿鬼朝着自己扑食。
“这是怎么回事?”
龙宫里怎么会是这样?
“这些都是龙宫里死去的人,他们死后困在乌什海,时间久了便生出怨念,这些便都是他们的怨念所化。”
“他们是龙宫的人,是被你所杀?”
这些恶鬼看似十恶不赦,其实是无辜之人,是陆吾朝夕相处的家人,是沧澜将它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也可以这么说。”
“当初这个地方囚禁着上古凶兽,龙族被罚在这里看押凶兽,只可惜他们个个心怀鬼胎,才让我借此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