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吾伸手拦住他的腰,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样的效果太慢了,还没等把安诚扳倒自己先被打死了。
尽管秦时还在昏迷,他依旧低下头对他说道:“我送你回家。”
门口折射进来一束光,将地板照的发光,两人站在门口很久,感受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
“啊!!!”
两人凭空出现在秦时家里,赵雅容吓得花容失色,待看清来的人是谁时才顺了顺胸口。
“不知道敲门吗?!真没有教养。”
他也不反驳,就静静站在那里。
赵雅容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才看清陆吾身边半死不活的人是自己亲儿子。
“啊!”
又一声刺耳的尖叫。
“儿子!儿子!你怎么了?!”
见儿子昏迷不醒,浑身血迹斑斑,一拳砸在陆吾身上。
“你把我儿子怎么了?!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老秦!”
陆吾这才注意到一旁坐着看报的秦旺,可真是冷漠。
“把他扶到屋里。”
这个爹倒真是淡定。
“你还是不是他亲爹啊,儿子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看报!”
赵雅容边骂边扶着秦时往屋里走。
“有他在,儿子不会有事儿的。”
秦旺喝了口茶缓缓开口。
话虽没说错,可看着他这幅样子,心里总是憋着一口气,陆吾一点不伪装,秦旺也看的清楚,如果不是秦时的存在,他们两人应该不会好好站在这里。
他站在客厅,直视沙发上的男人。没想到秦旺先开口。
“来,坐这儿说。”
陆吾头也没抬,道:“你就准备继续看下去?”
他素来不喜欢客套,也并不想在这里待很久。
“他这不是做的很好。”
秦旺总是带着笑,圆圆的脑袋给这个笑添加了许多和蔼温和的成分,可谁又知到底是羊是狼,还是那个躲在远处的猎人呢。
“你不为他的以后考虑吗?还是说你想坐享其成?”
他心里其实是明白的,人性的恶他就早看透了,可如今他又想为秦时争取些什么。
“坐享其成?!”
秦旺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眼神里满是审视。
“你以为安诚倒台我会好到哪里去?你觉得我希望安诚倒台我好脱离他的掌控?”
“他死了,我也活不了。”
“那你更应该站出来给你的家人博一条出路,而不是看着秦时一次次撞的头破血流。”
陆吾反驳道。
“我怎么做?去告诉大家安诚勾结官员?然后呢?你以为他没有更大的保护伞?还是说你以为贿赂官员是一条很严重的罪名?你们太天真了!”
秦旺站起身,走到陆吾面前,他欣赏他们的勇敢,又可怜他们的无知。
“所以你让秦时去做,让秦时面对这些危险,自己却坐在这儿喝茶看报,享受权利的滋味?”
陆吾不禁冷笑,天下父,哪个不心疼自己子女。
“你以为我不心疼他吗?他是我唯一的孩子,我唯一的孩子!”
“如果我跟着他一起胡闹,那才是真正的愚蠢,现在你们去调查,万一有什么事儿我还能靠着我的身份地位将你们救出来,一旦我跟你们一样站在安诚对立面,那才是真的完蛋!”
秦旺越说越激动,这群人不过是涉世未深的小孩,他们懂个屁!
陆吾拿出手机递给秦旺。
“如果安诚利用办理慈善机构,以资助贫困女孩为目的□□数百名幼童,能否判他死刑?”
“什么?!”
秦旺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接下手机,视频里是秦时录下的证据,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安诚是□□,但是所有的东西都指向一个结论。
诺大的房间静的可怕,只听到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这件事一旦爆出去,一定成为社会重大事件,而自己也难辞其咎。
“把你家人送出国,你去坦白,安诚死刑,你坐牢,这是最好的结果。”
陆吾语气冷漠,他想了很多,把秦时送出国是最好的方法。
“你的钱也能保住,你也只是坐牢,又不是死了。”
秦旺没有说话,似乎他说的是最好的办法,可是他不甘心。
“你没什么不甘心的,家人好好活着,早年间贪的钱也能花在自己家人身上,而你也只是坐牢。”
陆吾打心底里瞧不起眼前的这个人,也庆幸他只是贪了点钱,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然他的下场和安诚一样。
“你说的容易!”
秦旺转过身,不去看他,总觉得对方那双眼睛深的可怕。
“我这一生勤勤恳恳,对人民尽心尽力,有什么事我第一个上,只不过没忍住诱惑贪了点钱,那些钱我都没敢花,现在却要我妻离子散,还要有牢狱之灾。我不甘心,我不服!”
“打住!”
陆吾制止道,他可不是来听他伤春悲秋的。
“你就算现在不去自首,等安诚□□幼童的事情曝光后你也会被审问,到时候安诚为了拉你下水把这件事安在你身上,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坐牢吗?你的家人还能出门吗?”
“你——你——”
秦旺张着嘴,却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笔帐怎么算才最划算,你应该比我清楚。”
言尽于此,该怎么做想必他已经很明白了,陆吾看向秦时的房间,或许真的到了要告别的时候了。
他收回目光,化为黑雾消失在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