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看着陆吾突然笑了出来,可却比哭还难看。
想张嘴说些什么,嗓子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摊摊手。
陆吾走近,看着手足无措的秦时,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时终于大声叫了出来,绝望中带着哽咽。
“为什么啊?!”
到底是为什么啊?可是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
“睡一觉吧。”
陆吾柔声说着,拿手轻敲秦时的额头。
刚刚还崩溃的秦时,瞬间倒了下去。
陆吾将他扶到病床上,盖好被子。
“做个好梦。”
陆吾坐在一旁,直到外面没有一丝光亮,黑夜笼罩整片大地,太阳又再次升起。
“嗯~”
秦时舒服的哼唧声传入耳朵,他扭过头看着睡眼惺忪的秦时。
“我从来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还做了个美梦。”
秦时扭过头看着他,眼睛眯成一条缝,一觉醒来连身上的伤都好了很多,伸个懒腰都不觉得疼了。
秦时还在回味晚上做的梦,好像真的发生一样。
“陆吾,谢谢你。”
秦时趴在床沿,伸着个脑袋。
“你自己做的梦,谢我做什么!”
陆吾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像是故意回避秦时的话,但是动作又及其自然。
秦时也不反驳,而是懒洋洋坐了起来。
“好饿。”
“诺。”
陆吾抬了抬下巴,秦时这才看到桌子上早已准备好的早餐。
“哇!这是你给我准备的吗?”
秦时话说着,胳膊已经伸出去老长,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能让陆吾给自己准备早餐。
“你们人类就是麻烦,每天要吃那么多次饭。”
陆吾一脸嫌弃,嘴上更是不饶人。
秦时像是没听到他的唠叨似的,穿上鞋一溜烟儿坐在他的旁边。
“我好幸福~”
“滚!别恶心我!”
陆吾整个眉头拧成一座小山,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秦时是这么恶心的人。
秦时随手拿起包子塞进口中,又顺手端起碗把粥往嘴里倒。什么形象都不顾了。
“好吃。”
陆吾斜着眼睛道:“你确定?”
明明自己找的这一家一个客人都没有,确定能好吃?
秦时嘴巴被塞满,只能重重的点了点头。
“赶紧吃,我们还有事情要办。”
秦时伸长脖子将嘴里那点儿饭咽了下去。
“什么事?”
“安诚老宅。”
不知是因为入秋了还是昨天近乎摧毁的恶劣天气,尽管太阳高挂,竟也不觉得热。
两人并列站在路边,就像第一次来那天一样,四周空荡荡的,目之所及没有一个人影。
秦时看着那栋破旧大楼,红色身影早已不见。
陆吾似乎看出秦时的心思,道:“总归不是一路人,不要去打扰才是最好的。”
秦时没有说话,他明白陆吾是什么意思。现在只要祖孙俩过得好他就满足了。不打扰或许才是最好的。
“走吧。”
他看了那栋楼最后一眼,随着一声轰隆声,整栋大楼瞬间坍塌,就如那些肮脏不堪的过去一样,随着大楼的坍塌消失殆尽。
两人站在一座厂房门口,周围荒无人烟,连棵草都没有。
“你确定是这里吗?”
秦时看着不远处的房子问道。
说是厂房都算是抬举它了,就是一间大点的房间,连个院子大门都没有。
整个屋子约四五百平,红色的砖头暴露在外面,上面搭建蓝色铁皮,好多地方已经生锈,这看起来就是废弃很多年了。
除了大一点真是找不到其他优点,按安诚的身价来看,就算是在市中心买个几千平的房子扔在那浪费也不足为奇,而面前这个要啥没啥只有流浪汉光顾的地方他是说什么都不会来的。
“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我记得院长说的是——房子。”
秦时看了看面前的建筑物,这真的能称为房子吗?
“进去看看。”
陆吾并没有理会秦时那皱巴巴的脸。
两人站在门口,铁门被一条铁链拴着,走近看才发现这里遍布监控。
这时候秦时才意识到不对劲,这屋子虽然破旧,却一点潮湿生锈的味道都没有。
陆吾抬抬手,周围监控发出滋滋的声音,砰的一声炸成碎片。铁门上的链条扑通一声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