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先生都从袖中掏出戒尺,只有他挂在腰间。
江陋在心中吐槽完,顿了顿,说:“先生,我多久才能写出像你一样好看的字?”
姚鸿思索后,道:“做任何事都不可急于求成,写字尤为如此,越是心急,越是无法成功。”
“请先生助我,我想给皇帝写贺词,祝他生辰喜乐。”
姚鸿摇摇头,道:“时间太仓促了,你的字虽然比来时好了许多,可依旧拿不出手,你既然与皇帝有些关系,拿出来的礼物定然要最好的,否则会让人轻视他。”
江陋恭敬磕头,道:“那先生觉得我送他什么好?”
姚鸿道:“既然默言点名让你送他字迹,那你就送吧,但千秋节就别送了,待他真正的生辰到了再送。”
江陋好不容易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话题:“皇帝的生辰不在千秋节那天?那千秋节设立的意义是什么?”
姚鸿用戒尺敲了敲江陋的腰,让他坐直:“皇帝的生辰在中元节当天,因为他觉得并不吉利,做了国君后便索性在七月初六设千秋节。”
江陋点头,拱手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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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挂着几盏星星,给道路披上了银白的薄纱,江陋便从床上爬起。
出门跑步前,他回首瞥了眼书院,竹影中似乎有人在练剑。
他揉了揉眼,以为是错觉,于是收回了目光,朝街巷外跑去。
街道的烛火明明灭灭,宫城高墙上的灯笼刷上大红的颜色,绸缎挽成了花,挂在门前的狮子石像上,五颜六色的带子跟着商人吹出的泡泡的方向扭动,盖住了江陋的眼。
他挪开彩带,继续向前跑去。
“要不要买串红豆?送给相思人,以表相思意!”
江陋渐渐停下了脚步。
“小孩,要不要替你父亲买一串?这个不贵,但是可以讨你母亲欢心,日后你就会少挨打咯!”
“这,这是我不小心磕到的。”
江陋立刻把还未消肿的手臂藏在身后,惹得商人们哈哈大笑。
“你们呀,连小孩都要逗,来阿姊这,阿姊送你一串,如果以后有喜欢的人呀,可以把这个送给人家~”
一位姑娘挑了一串手串,塞进江陋的怀里。
“谢谢姐姐!”江陋露出小虎牙,姑娘捏了捏他的脸蛋,笑得合不拢嘴,江陋甜甜地说,“下次再遇到姐姐,我请姐姐吃桃花糕!”
“小弟弟真会说话!”
“哈哈哈哈哈……”
众人看到虎头虎脑的小孩兴奋的神情,都笑得心花怒放。
江陋踹着手串,步伐也不自觉加快。
奇怪,明明上一世他什么都有,现在竟然会因为别人施加的小小善意而感到开心。
回到书院,姚鸿负手站在门口等他,竹叶落在腰间的戒尺上,复又落入青砖瓦缝中。
“还算准时。”姚鸿扫了一眼满头大汗的江陋,握着的拳头缓缓放松,轻哼一声道,“孺子可教也。”
江陋听到他说的话,恭敬地拱手道谢。
千秋日,炮仗起,百姓笑闹赛神仙。
“先生,请看我写的字。”江陋把毛笔搁好,挪开镇纸,呈给姚鸿看。
“不错,有几分心性。”姚鸿捋了把胡子,勉强看清上面的字,道,“多写几份,挑份最好的送去。”
“那写完后,我可不可以出去玩呀?”
姚鸿蹙眉,道:“小孩子家家,有什么热闹可凑,白日好生写字,晚上跟我去赴宴。”
江陋打算找萧白,靠他的请柬进去。
但姚鸿都这么说了,他跟谁去都是去,一口应下了。
“那我可以回去换衣裳吗?”江陋露出欣喜的眼神,看着姚鸿。
才怪!
他才不要和老头一起去!
老头只会阻挡他接近楚离的步伐!
姚鸿笑道:“何必回去?衣服已经放在屋里了,吴勾那小子倒会做人,昨夜已经把东西带来了。”
江陋:“……”太会做人了,简直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