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座城市都有各自的怪谈故事。
人为编造的怪谈故事,随着传播,虽然会越传越邪乎,但大多还是在说山精野怪,横死枉死的,由于各种原因,成了抓交替的、索命害人的、循环往复的、找失物的、飘飘荡荡的......
至于原因嘛,常见的有,执念、恨意、冤屈、纯粹想害人等等。
没完全消失在视野里的出租车,还能看见车尾灯,
暗色的红光,红得阴沉。
那辆车越远,它那点红光就变得越小。
看不见了。
C市市郊。
小路一面是农田,
田里也不是完全没有照明物,
还是能看见几点暗红暗黄的光亮的。
大晚上的,一个女孩站在这里,
看起来有些突兀,
毕竟这里实在太偏了。
风也没有的晚上,
只有知了还在叫着。
这里灯少,几步距离外,有一盏老式路灯。
它没有普通路灯那么高,灯打下的光也算不上明亮,昏黄色光能照明范围很小。
不知道是什么飞虫在撞着灯泡,能听到撞击声,啪的,啪的。
女孩看着岁数不大。
被她拿在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
往前走了一小步,信号标志从一格成了灰色,彻底没信号了。
背对农田,她在往对面那条小弄看,
小弄对面有个公交站。
细长的小弄里,倒不是一点光都没有的。
是到了该祭奠的日子了吗?
照见地上残缺纸钱的,是支白色蜡烛。
小弄地上摆着蜡烛,插着香,
间隔距离不固定,左边有,右边有。
香有长有短,
蜡烛有在烧着的,有灭了的,
起不到照明作用的亮光,微弱。
窄弄突来的风,呼,扑面香灰味。
小弄入口,她往上拉了一下单肩包背带,点了点耳朵上的耳机。
这种环境里,她看着也不害怕。
一步,地变成了砖地,踩上去的触感和踩在柏油路上时有些不同。
一步,又一步。
墙面不是干净的,她没拿手机刻意照,
不白的暗墙上,接连的一片片黑青,
微弱亮光下,能看到不明的棕色污渍。
她走得不慢,只是往前走,
没多在意什么,
她刚走过的那簇香烛,烛火平复平稳。
没风经过,
烛火剧烈抖动了一下,
线香火星乍亮了一下。
走过大半,
墙边摆了一块近人高的破裂废镜,
左下半彻底碎了,
散落在镜子边上碎片,有大有小。
手机灯下,她脸是青蓝色的,镜里的脸也是青蓝色的。
她没有停下,甚至没看地上的碎片,
她眼里看着手机,继续往前走,
随着她走,镜里那张暗下的脸也同向转头。
深夜的错觉吧,
远些距离时,车站里好像有人坐着。
站在站牌下,她没看站牌,
她低头划着手机,
无信号不影响她建歌单。
没有等太久,来了一辆绿色公交。
她看了公交一眼。
车停稳开门,她就往上走。
司机直直看着前方,穿了一身白色,
白衣、白裤,连帽子也白。
车里没有别的乘客。
女孩选了第二排右侧靠窗的位置坐下。
坐直,正好能看着司机的背影的位置。
车发动时,
公交停靠站里,
有个人坐在候位坐上,静静坐着。
看了眼手机电量,挪了挪,
那个女孩索性靠着窗户闭了眼。
透过车玻璃,车上的乘客只有她。
透过车玻璃的反射,满是乘客的车,
前排满,后排满,
乘客坐得笔直僵硬,神情一模一样,直直往她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