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周来马马虎虎妥协了,他凑过去亲了亲黎礼的嘴角,像猫科动物露出肚皮那般,一语双关地说道:“不过我很干净,还很爱干净。”
黎礼听懂了,但没有立马回答。
她能接受对方在分开后有别的感情经历,但周来开了个头,她无法抗拒爱人主动承认身心都完完全全属于她的诱惑。
“身体吗?”
“身心如一。”周来回答地铿锵有力。
黎礼点点头,很满意他的答案。
周来眼中的期待都快要因为个人意志的强烈凝结出实体了。
好了好了,我说完了,你呢?
看着周来眼中的期待变为沮丧再到释然,黎礼头一次发现自己的恶趣味实在是太可恶。
人类不能这样逗猫。
“我也是。”声音平静而有力。
周来在心里大声宣布,“我也是”这三个字将是本年度最动听的三字诗。
“礼礼,我已经选好医院了,什么时候你带我去结扎吧。”
这句话无异于往海底投入一颗炸弹,鱼尸遍野。
黎礼不明白他的思维怎么如此跳脱,怎么就从洁癖跳到结扎了。
她观察着周来的神色,看看他究竟在想什么。
“我们分手前我就想去结扎了,反正我俩都是丁克。”周来蛮不在意地说道。
黎礼皱眉,她可是向来把她的身体放在首位,“别以为结扎了就能一劳永逸,一样得戴套。”
周来露出哭唧唧的表情,“我知道,男的带菌不带病。”
黎礼摸摸他的头,“乖宝宝!”
我是,我是!要不是还在外面,周来此刻就想扑过去抱住黎礼撒娇,溺死在她怀里也无所谓。
两人刚同居那会儿,周来就拉着黎礼,两个人先去把九价打了。
*
日料店里的灯光温暖又明亮,墙面的肌理粗糙,没有过多的装饰,仅仅挂了一副水墨竹画。
黎礼吃了一口白鳗玉子烧,软嫩滑口,咸香入味。
味蕾得到满足后引发了她大脑的思考,“薛闻琢不愧是富二代啊,产业遍布……”
感叹中又隐藏着淡淡的羡慕,他们这群人出生就在罗马。
周来失笑:“富二代是真,但这里是他自己写文赚的钱来进行投资的。”
“也是,他真是命好,靠写文活不下去,就只能回去继承家产,结果写文章也到写了行内金字塔。”黎礼越说越愤愤不平,怎么这些男的命能好到如此地步。
周来给黎礼夹了一只甜虾,“也不算继承家产吧,青衡集团是霍家的。”
黎礼并没有被安慰到,她努嘴道:“有什么差别,他不是太子妃吗?入主东宫后也算是继承家产了。”
周来开始还不以为意,没想到黎礼一张口就是语出惊人死不休,他一口寿司差点没喷出来。
薛闻琢怎么一回事啊?应该没几个人知道才对啊?怎么“好吃不过饺子”这件事被众人皆知了?
周来按捺下心底的疑惑,小心翼翼地开口:“礼礼,你从哪听说他是太子妃啊?”
黎礼反问:“他俩不是从高中就开始谈了吗?”
“那是他哥!”周来无语,幸好是黎礼把人家双胞胎兄弟弄错了,真是吓死他了。
“那他每次聚会把他嫂嫂叫来?他哥呢?”
话音刚落,两个人相顾无言,好像明白了什么。
黎礼讪笑了两声,嘟囔到:“豪门的瓜衬得我像地里的猹。”
“算了,不提他们。我们呢?下一场去哪里?”黎礼期待地看向周来。
周来收拾好了自己的表情,“去看电影怎么样,好久都没去看过电影了。”
“好啊。”
黎礼把车在地下停车场停好了后,就从车座后面扯出两顶帽子,一顶蓝色,一顶粉色。
她随手就把蓝色鸭舌帽扣到了自己头上,然后开口问周来:“你戴不戴帽子?”
周来心里正在天人交战,一方面担心鸭舌帽可能会破坏他吹出来的造型;另一方面又考虑着“自古红蓝出cp”,毕竟是情侣款。
“手都举麻了,你拿不拿呀?”黎礼有些不耐烦地举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肉。
“哦。”周来接过了那顶帽子,还是没抵挡得住情侣款的诱惑。
还不情不愿的。黎礼以为周来是在介意粉色帽子,莫名有些不爽。
周来亏就亏在当时他没有认真观察黎礼的表情,不然真的可以大喊冤枉,他没有也坚决反对刻板印象,而且他还要指责黎礼对他的刻板印象。
他一带上帽子后就迫不及待拉开了副驾驶上自带的化妆镜,嘴里念念有词:“我头发都给压塌了,不过感觉也还是蛮好看的。”
黎礼看他沉浸在自己的形象管理中无法自拔,刚刚冒出来的不爽又奇迹般消散。
和他在一起时的心情就像是三月份的怪天气,风云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