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承圣女的情没错,但他救阿萨伽也有他自己的考量在。阿萨伽年纪小,母家势力大部分都在圣地,最好拿捏。而且他自知自己钩心斗角还行,要是真说上派兵打仗,他第一个露馅。
所以他挑中了阿萨伽,在大长老想杀了他的时候出言劝阻,但没有第一时间救出他和其他几个党羽,就是为了让他们在尝到绝望之后被自己救出来,增加一层心理上的依赖。
没想到阿萨伽这个孩子长得这么快,从一开始几乎事事都听自己的,到现在掌控整个军队,变成事事由他做主了。
阿萨伽见他没说话,抬起头来奇怪地看他一眼,又说:“最近荻族那边不太平,是怎么了?”
二长老心里冷哼一声,倒也很快调整好了心态——不管怎么样他还有从龙之功,阿萨伽这小子不会亏待他的。比起登上权力顶峰,混吃等死的生活也适合他。
他这才正经起来,道:“是辛青这个疯子,简直就是一个火药桶,这不,荻族那边又起动乱了。”
阿萨伽沉思片刻,道:“这个我倒是能理解,毕竟荻族的老首领年纪真的很大了,底下几个王子暗暗争斗不少年了,如今有几个出头的在,出乱子也是在所难免的。”
二长老摇摇头,跟他说:“你不知道,这次可不是普通的乱子。我看啊,他们说不准也得跟咱们一样,爆发一场大的内乱。”
阿萨伽感兴趣地挑了挑眉,颔首恭谨道:“请您仔细解释。”
二长老一哼,捧着大肚子,心里一得意,便滔滔不绝起来。
荻族的形势并不复杂,尤其是在辛青带着流砂晶解毒的秘密跑到二王子阵营之后,原本由老首领直接控制的奇种兵被转移到他的手里,势力一下子扩张到最大。
阿萨伽捕捉到了不寻常:“辛青知道流砂晶的解毒配方?”
“不确定,但他肯定知道点什么。荻族又在扩张奇种兵的规模了,尤其是——”二长老顿了顿,“之前的首领也秘密养了不少,但是失踪的人被辛青带去荻族了。”
阿萨伽神情僵硬,半晌没说话,末了扯出一个讽刺的笑:“那个老家伙……”
养奇种兵的过程并不复杂,要么是从小就定时定量喂流砂晶,要么是长大之后像牧六那样大量灌输。但是不管怎样,流砂晶对人体的伤害一直大于好处,尤其是长期服用。
牧六就是最典型的一个例子,他估计是在青少年时期被喂的,所以保持了一定的人体形状,只是肌肉僵硬白化。而荻族那些奇种兵,尤其是阿萨伽已经交手过几个,有一些甚至是直接给孕妇灌输流砂晶,让小孩从生下来就开始喂养流砂晶。
奇种兵的死亡率非常非常高,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的任务大多数都是攻坚,另一方面是流砂晶带来的副作用。
阿萨伽面色凝重,又听二长老说:“我觉得我们最好先下手为强。我打听到了消息,就在这一阵辛青在召集荻族养在各地的奇种兵,可能是要有什么异动。有一批就在我们附近。”
阿萨伽眯起眼睛:“情报属实吗?我让探子查查。你还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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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族,辛青骑在一匹高大白马之上,天气回暖,他却还是穿得严实,怕冷一样连手也缩进了袖子里。
二王子晒得黝黑,也骑着一匹高大的棕色马匹在他旁边,看着士兵们操练。
辛青问:“情况怎么样了?”
二王子耸了耸肩:“今晚我就把那几个跳梁小丑干掉,省得他们总在我面前叫唤。目前已经到了三批奇种兵,还有两批,一批在西南还没启程,另一批正在穿越山谷回来。”
“西南方向?具体在哪?”
二王子与他完全相反,明明气温还不至于炎热,他就只穿了一层薄薄的单衣,露出了结实的棕色胸膛,说道:“你老东家的邻居。”
辛青眯起了黑洞洞的眼睛,一时气势颇为唬人。养在骊族附近?他怎么从来没有发现过?看来荻族还是有点本事。
二王子仿佛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冷哼一声说道:“别总觉得自己最聪明,觉得别人都是猪狗。”
辛青漫不经心:“怎么会?殿下想多了。”
二王子也不跟他进行口舌之争,只是问:“然后呢,你让我召集奇种兵是要干什么?还有,我听说你给的解药方子好像出了点问题,很多士兵喝到现在效力大减。”
辛青毫不在意道:“这药喝的时候需要停下流砂晶的供养,还需要休养生息一到两年才能彻底恢复器官活性。你确定要这么做?”
二王子眯眼看他,又无所谓道:“好吧。不过我只会给你两批奇种兵,其他的我要拿在手里。”
辛青不在意,只看着远处那些训练的士兵和更远处蚂蚁一样的奴隶们,离得远了,所有人面孔糊成一团,似乎一下子在他面前竖起了一层厚障壁。
辛青被风吹得打了个哆嗦,语气飘忽:“随便。我要多一点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