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缊纶龇牙咧嘴一番,道:“哎呀,你这个小鬼,这是在给我清理伤口么?”
赫芙拉哭得一抽一抽地,但掩不住好奇:“顾、呜——顾爷爷!你是怎么、怎么逃出来的啊!那头狼、呜、呜……那么大!”
顾缊纶仰起头来,脸色极差,但神情得意:“你顾爷爷我老当益壮呢!”
他滔滔不绝地说:“我以前的时候就年富力强,我们那会读书考试,要在一个小屋子里坐三天三夜才给放出来呢!体力不好的,考一半就昏死过去了!我就不一样,连考三天出来我还神清气爽的!”
赫芙拉懵懂地点点头,盛赞:“顾爷爷你真厉害!”
顾缊纶含蓄地点了点头,表示低调低调。读书人,讲究一个含而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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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缊纶虽然极力避开了致命处,然而终究因为身体素质不好加上有伤,情况并不乐观。
她们带了一些干粮,但是缓慢的前进速度让干粮的消耗大大增加。齐悦是唯一一个身体健康的人,她学着用顾缊纶教的方法猎了一些野味,还能勉强支撑些时日。
顾缊纶吃得很少,甚至比吉含和赫芙拉还少。齐悦担心他是不舍得吃,一直劝。
顾缊纶摇了摇头,因气候干裂的嘴唇笑起来,他无奈嘶哑地说道:“真不是我不想多吃,是我本身牙口不太好。年轻的时候喜欢吃甜点,吃太多把牙吃坏了,这种肉啊我都吃不了了。”
齐悦顿了顿,慢吞吞点了点头。
她没读过书,小时候在家里干活、喂牛、去地里帮忙,偶尔会看见其他家里的小孩去上私塾,拿着一本书,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一些话。后来长大她被卖掉,一开始没到艾尔塔的时候,也在一个大户人家做丫鬟。那里面有一些公子小姐也去读书,她有时候会偷偷听,被发现了还会挨打,后来就不听了。
她不认识什么字,但是她看人很准。顾缊纶虽然看着不拘小节,但却很像她之前见过的一位私塾先生。
温和有礼,说话让人如沐春风。脸上总是笑眯眯的,好像胸有成竹,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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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具体的方向,探子很快带回来了师父的消息。他们发现了路上几个人的生活痕迹,判断他们最终的方向应该是骊族。
谢飞琼本来想自己也跟着去找师父,但是一瞧平沙病恹恹的样子,又很不放心这一群大老粗对待伤员的架势。好在猎鹰一直有带信回来,谢飞琼勉勉强强放下了心。
他们到达骊族时,里面变了一幅光景。
对于谢飞琼来说,她从祭祀大典之后离开骊族,到现在回来,骊族的情况对她来讲变化很大。
中间那片贵族住的地方全是断壁残垣,没有一片墙是完好的,里面露出宽敞的屋子,但屋子里空空如也,什么都不剩下。
谢飞琼忍不住问:“那些贵族都去哪了?”
阿萨伽刚接下来几页文书,一边翻看一边回答:“大部分跑了,有一些被我收服回来了。”
谢飞琼回想起他们那种土豪的样子,不免心疼道:“他们那些金银财宝呢?有没有抢回来?好多钱呢!”
阿萨伽弯起眼睛,看她一眼:“当然。内乱一开始,我们的人就拦截了很多逃跑的贵族。人能走,钱留下。”
谢飞琼非常满意地点点头:“就该这样!”
把平沙送到一个临时搭起来的帐篷里,帐篷和她帐篷挨在一起,谢飞琼转身欲走,却被平沙拽住衣角。
她疑惑地回头,平沙卷卷的头发蓬松地炸起来,伤已经好了不少,脸上的小擦痕也消失不见,还是白白嫩嫩的样子。
平沙嘴唇动了动,有些不好意思道:“花花姐姐……你说姐姐和顾爷爷会不会受伤什么的呀……”
谢飞琼眨了眨眼睛,知道他在担心,于是坐到他的床边,安慰道:“不会的,信里面说他们的状态都很不错,正在被人送过来。不过他们走的路线有点偏,路上应该会耽搁一点时间。”
平沙点了点头,他不好意思地松开了谢飞琼的手:“谢谢你呀花花姐姐……”
谢飞琼拍拍他毛茸茸的脑袋:“这有什么?你们要去燕关,我可以把我的财产继承给你们。”
平沙惊讶:“姐姐你有钱吗?!”
谢飞琼立刻拉下脸:“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没钱了!我有钱得很!”
平沙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的花花姐姐!我是想说,我想说——”
他憋得脸通红,显然不知道该怎么找补才好。其实这也不能怪他,毕竟谢飞琼看起来就是都没一个子的那种,目前为止吃的喝的穿的不是蹭的别人的就是拿的阿萨伽的。
平沙瞅了她一眼,不敢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