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懂很多,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哪里能抓到沙兔、怎么设陷阱捕捉沙狐,他经验丰富、说话幽默,齐悦原本郁悴的心情都好转不少。
她坚信,只要顾缊纶还活着,他一定也能找到这里。
要靠近水源,但不能离得太近,要找到掩体,还得是避风处和下风处。顾缊纶倾囊相授,齐悦则是一个好学生。
直到天亮,太阳慢慢显露,顾缊纶还是半点影子也没看见。
齐悦的心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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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萨伽不明白事情为什么是这个发展。
如果他爱看戏的话,那么发现自己看的戏发展到这个情节,他会愤怒地扔臭鸡蛋的。
可惜他不看,也不清楚为什么,总之在他剖开心迹、并顺手剖开了谢飞琼的心思之后,两个人却莫名陷入了“冷战”。
他觉得这可能是小白脸吓唬她的错,便把小白脸扔去最枯燥的战利品清点和登记工作。
谢飞琼对此表示嘲笑,甚至特意在小白脸面前大摇大摆晃了几圈,直到对方说要通知阿萨伽过来她才脚底抹油跑掉。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谢飞琼不再每天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甚至还收拾了自己的铺盖去巫医那里,说要陪怕黑的平沙一起睡。
可怜的小孩年纪轻轻背上这么大一口锅,倒是很身残志坚,挺着小胸脯,面不改色地忽悠问询赶来的阿萨伽,睁眼说瞎话说谢飞琼出去散步了,根本不在他身后的屋子里。
阿萨伽无法,但确定心意后也让他没有那么患得患失,加之改编投降骊兵的事务实在繁重而需要谨慎,他便假装没发现谢飞琼耗子躲猫的戏法。
他就假装是谢飞琼害羞了暂时不想见到他吧。
时间飞速过了半个多月,此时艾尔塔接近初夏,气温终于升了上来。
二长老自从收到阿萨伽给他寄来的那个属于那涡的“礼物”之后,天天发信催他回来,话里话外就是“别打仗了,我要忙死了!”
他们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启程,而此时谢飞琼终于露面,虽然神情不自然并且眼神躲躲闪闪,但终于愿意和他说话了:“平沙伤刚好,还不能剧烈运动,我跟他在队伍后面骑马慢慢走就行,你不用管我们。我认识路。”
阿萨伽冷笑一声:“我们面朝哪里?”
谢飞琼哑然,片刻后挣扎:“那你把力玛给我,它会给我带路的。”
小白脸骑着马站在旁边,一脸嬉笑。猎鹰都认主,能说给就给吗?这中原姑娘还挺大胆。
谁知阿萨伽撇了撇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早就准备好了的包裹,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皮制的臂套——甚至很贴合谢飞琼的臂围。
小白脸想翻白眼,好在忍住了,他骑马靠近大胡子,跟他说小话:“咱少主真是……我还没看到这小子有这么温情的一面呢。”
顿了顿,他提出疑问:“不过他这都多大了,怎么看着这么纯情?”
大胡子理都不理他,自己扭转马头走了。
谢飞琼架着手,任由力玛在她胳膊上站着,因为老大哥的重量脸不由扭曲一瞬:“我靠,好重!”
阿萨伽眼睛弯起来,力玛不知道听懂了还是没听懂,振翅飞起来、盘旋在两人头顶。
这时,阿萨伽又从那个包裹里翻出了一个布包。
“这是什么?”她指着那个包看。
那个包小小的,棕色的布作打底,上面绣了一团团白色的东西,看着像是花,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名字。
阿萨伽拿起那个香囊,犹犹豫豫地,神色纠结。
谢飞琼肃正,腾一下站直了,暗道:这不能是什么传家宝之类的吧?圣女的遗物?里面装了惊天大秘密?!
她神情一严肃,阿萨伽就更不好拿出手了,手捏在小布包的边缘,清浅的绿眸在浓密鸦羽般的睫毛下若隐若现。
阿萨伽纠结地抿起了嘴,脸侧酒窝都被挤了出来。谢飞琼不明所以。
后面,几个羌女站在远处,互相攀扶着,看着他们俩、捂着嘴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谢飞琼懵了。
“这是香囊……”阿萨伽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说了,用细长的手托着那个小布包。
香囊,哦,香囊吗?这个东西是香囊吗?!
谢飞琼更严肃了,一时间手脚都没地放。她不确定艾尔塔这边送香囊是什么意思,毕竟平沙也给她送过,但是这个在中原的意思她再清楚不过了。
阿萨伽知道吗?毕竟阿萨伽是圣女带大的。
谢飞琼紧张,伸出右手想拿,又觉得不好,想摆手拒绝,但是左手不听话地伸出去了,一时间她也手足无措起来。
阿萨伽没抬头,一直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角,没注意到:“你之前不是说丢了你母亲送给你的香囊吗?抱歉我没有找到。我找人给你缝了一个差不多的,但是有点丑……你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