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谢飞琼捧着一个小小的香囊疑惑道。
阿萨伽咣啷一声卸下臂甲,站在门口,侧脸看来:“是你的。力玛和小鹰回来的时候嘴里叼着它。”
他把衣服挂在架上,迎着黄色的烛光走过来,说:“那时候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也不敢乱放这东西,索性就随身带着了。”
谢飞琼哦了一声,跪坐在床上,在光下细细看。
这看起来不太像是她的,上面的花纹倒是有点像艾尔塔土生土长的。
奇了怪了,她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的存在?
狐疑地撇了一眼阿萨伽,只见对方像没事人一样地坐在了床侧,正在低头解自己的袖口。
“这是谁……给我的?”谢飞琼将那个小香囊翻来覆去地看,似乎真的有一点眼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是从哪里来的。
阿萨伽这时候不知道在高冷什么,背对着她换衣服,只冷淡回应了一句:“我不记得了。你也不记得了吗?”
谢飞琼觉得他的态度有点奇怪,半跪在床上倾身扒拉他。
扒拉了一下肩膀,没有反应,这下谢飞琼笃定阿萨伽绝对是在生气。
那能是谁的?
谢飞琼眼睛一转,圆圆的杏眼咕噜噜冒坏水。
她收回手来,故意往后拱了拱拉开距离,举着香囊语气幽怨道:“哎呀……莫不是我哪个旧情郎送的?许是因为伤我太深,我才自动忘掉了。痛啊,真是心痛啊!”
阿萨伽猛地一转头,堪称恼怒道:“你别胡扯!平沙还是个小孩!”
谢飞琼目瞪口呆,舌头打结:“平、平沙给我的?!”
阿萨伽冷哼一声,也不在那绣花似的折腾自己的衣服了,蛇一样敏捷地爬上床,坐在她旁边:“你总是这样,满嘴没一句实话。”
谢飞琼不乐意:“怎么说话呢!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阿萨伽抬起薄薄的眼皮,绿油油的眼睛在烛光下颇为瘆人:“你当时表白的时候就骗我。”
冷冷抛出这句话,阿萨伽就蹙了蹙眉,好像被自己幼稚到了。他转身躺下,背对着谢飞琼,声音闷闷地说:“好了,睡觉。”
这是假装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谢飞琼先是一愣,看着他被子都没盖地生躺在床侧不免心中几分好笑。
她把平沙送的小香囊珍惜地放在枕侧,随后饿虎扑食一样砸到了阿萨伽身上!
两人□□相撞发出闷响,两人都不是丰腴的样子,谢飞琼吃痛,阿萨伽吃惊,两人莫名其妙抱在一起。
艾尔塔走到春天的后期,气温回暖却缓慢,帐内为了节省也少烧火取暖。少年体温却宛如火炉,给本就体温偏低的谢飞琼烫了一个哆嗦。
床不小,但是谢飞琼这一扑有个后劲,阿萨伽半个身子在外面,不由得将她拢住,侧身环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
谢飞琼在阿萨伽清亮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清晰的倒影。墨色的头发被她散着,因为懒得扎,被阿萨伽压了就不高兴地推他,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头发太张牙舞爪。
阿萨伽轻轻眨了眨眼睛,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
她的鼻尖在阿萨伽的唇珠附近,谢飞琼下意识一个深吸气,又在吸到一半时意识到什么,慌忙屏住呼吸。
目光中,浅粉色的薄唇抿起又松开。下一息,让人垂涎的漂亮嘴巴就压在了她的眉心。
谢飞琼眼睫颤了颤,神志不清地想着:艾尔塔的春天还是蛮热的嘛!
半夜,念及阿萨伽还要忙,谢飞琼挣脱出了温暖的怀抱,不甘不愿地缩回自己的被窝——是的,他们两个还纯情地躺在一张床上用着两个被窝。
她呼吸急促,将自己的目光撕开,下意识舔了舔嘴唇道:“对了、对了,我还有一个香囊你记得吗?我娘给我的,上面绣着一个百合花。你看见了吗?”
阿萨伽的情况也没比她好哪去,默默也扯过被子把自己盖住,他想了想,摇头:“我记得。但我没看见。你丢了吗?在哪里?我可以让人帮你去找找。”
谢飞琼只能摇头,沮丧道:“我不记得了……”
在出发去圣地之前她好像给阿萨伽看过,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在圣地那一段又处于失忆状态,一时半刻真想不起来香囊能去哪里。
“算了,没事,只是一个香囊而已。”谢飞琼语速飞快,然后自己缩进被子里,任由长发入侵阿萨伽的枕头。
阿萨伽皱了皱鼻子,小心翼翼躺下,保证道:“别担心,会找到的。”
“嗯。”谢飞琼藏在被子里闷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