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凛已取了纸笔来,这会儿正凝神将方才看到的那个图纹细细描画出来。很快,一朵样子妖异的花跃然纸上。
“你耳后那个印记我此前未曾见过,不大认得出,但......看上去像是一朵花。”炎凛搁下笔,边将纸张推过去边轻声说。
凌芜垂眸觑着炎凛刚完成的画作,半晌她才挑眉道:“确实是朵花,但我也不认得。”
四目相对,气氛一时有些低迷。
忽然,凌芜余光瞥到了那本发黄的梵月集,她眸中划过一丝异色,沉声说:“不过这模样,好像有些眼熟。”说着,指尖轻轻点了点书的封页。
炎凛明了,凑过身子与她一道翻看那本老古董。发黄的书页缓缓的翻过了大半,二人眼中才终于又出现了那个妖异的图案。
“狐尾萝?”
“真的是封禁,可这......”炎凛的话音有些迟疑。
凌芜的目光定在那行墨色有些消褪的小字上,感受到苏清岚心中的讶异和困惑。这不知何时落在身体里的禁制,是玄月族的一项秘法,通晓此禁制的唯有族长,那妖异模样的狐尾萝恰是这禁制的印记。
对面的姑娘面色有些发白,看上去精神恍惚,炎凛有心想安慰两句,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你......”
他刚开口,凌芜突然抬头看过来,茫然的吐出一句:“我会不会,会不会......不是我爹亲生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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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凛张了张嘴,半晌笑着叱道:“你还是少看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吧。”
也不怪他会这么说,前些时日这姑娘照着话本子里那些情爱故事整了好些活儿。譬如拉着他去湖边踏青钓鱼,二人傻坐了一下午愣是连个鱼苗也没钓到,后来才知晓这湖里的鱼儿早成了精,哪里会傻乎乎上钩。又譬如选了个艳阳高照的天气邀他去登山,可她自己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就没力气了,最后撒娇耍赖的被拉着才爬完。诸如此类的事儿,连着演了好些时日才歇了兴致。
凌芜暗道,炎凛这厮对苏清岚还是挺了解的。方才脱口而出的那句,并非凌芜所想,而是苏清岚因心中惊乱所言。对此,凌芜与炎凛的想法倒是一致。
须臾,又听得对面的青年轻声道:“族长应是有他自己的原因,你不是也说了,这禁制于你不会有伤害。”
凌芜收回目光,撇了撇嘴:“可我不想一直这么弱。禁制既是他所下,想来找他解也是无用功。”
“这书上可有记解法?”
凌芜摇了摇头,又将书推到他面前:“你看看,我总觉得这书怪得很,像是不大完整......”
炎凛拿过书来,又仔仔细细的从头至尾看了一遍,果真就如她方才所说那样,有些奇怪。书里记载的全是些阵法禁制来由,可关于如何破解却是只字未有。
“这看着,倒像是只记了术法出处的上册......”忽地,炎凛的目光被书册末页角落的几个小字吸引,他定睛细看:“藏于玄月幽境,灵...狐......后面的看不清了。”
说着便示意人来看,凌芜凑过身子去瞧,发现那几个字特别小,又密密麻麻的,乍一眼还以为是沾了什么污渍。
“藏于玄月幽境......看着像是说这书另一半的下落。”凌芜低声道。
炎凛深以为然的点了下头,很快面上神色却浮起几分古怪:“我大概知道是在哪儿了。你可还记得那只把咱俩揍得一身伤的大狐狸么......”
那能忘么?不可能,这辈子都会记得。毕竟,凌芜还是头一回这么生动的体验逃命。
“所以,守山灵便是那灵狐,玄月幽境指的是族中禁地。”凌芜微微挑了下眉:“看来,还得再去一次。”
“去挨揍么?”炎凛淡声回道。
“当然不是。”凌芜深吸了口气,憋出个温柔的笑脸,缓声说:“得先想想能应付那大狐狸的法子,你会帮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