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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要寻能替小狐狸解狼妖毒的朱炎果,炎凛今日才在山中耽搁的久了些。不成想,等他回来却发现,小狐狸丢了。
炎凛知道她贪玩,想是又溜出去串门了,便出门沿着街巷寻了一路。但月河村逛遍,也没见到小东西的身影。
这不禁让他有些意外。
再次回到院门口时,恰巧碰上归家的村长。询问未果后,只能请热心的村长帮着在村里打听一下消息。
而炎凛自己,则继续四处察看。
村长家门口到后山的这几条街巷,炎凛来来回回走了这是第三遍。天色早已暗了下来,暮春夜凉,这会儿已没什么人在外间走动。久寻不到小狐狸,炎凛总觉有些不妙。
忽的,拂衣而过的夜风卷着一缕幽暗的腥气,这味道极淡,却叫炎凛眉头狠狠地跳了一下。
这分明是小狐狸的气味。
“怎么才这么点?”这声音听着像是个有些年纪的妇人。
“唉,每个都这么问,他指着那小东西救那个病秧子,眼下自然惜得紧。”李巳低声道:“快别多说了,给你分完我还得去下一家。”
炎凛站在巷角的阴影里,冷然的目光落在兀自交谈的二人身上。就在傍晚时,村长才与他一道询问过这些人,可那时,他们分明说的是未曾见过小狐狸。
妇人分了一小盏血,小心翼翼的捧回了家。李巳则端着白瓷碗,继续往前走。在路过一处暗巷时,冷不丁自黑暗处传来一道极冷淡的声音。
“她在哪儿?”
李巳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得手一抖,险些摔了那碗血。不过这声音有些熟悉,不久前他才听过,只是那会儿听来没这么冷。李巳下意识就想跑,却发觉心慌腿也颤,整个人牢牢的钉死在原地。
炎凛缓步走出阴影,他身量高出李巳不少,低垂的眸光扫过李巳手上那剩了个碗底的血水时,李巳听见了一声夹杂怒意的轻笑。
李巳心更慌了。
张永年从未觉得叩门声这么闹心过。他刚伺候唐英用了药,还没等人睡熟,外面的院门就被拍的砰砰响。榻上的唐英被吵醒,迷蒙间投来问询的目光。
张永年替她掖好被子,轻声安抚道:“你先睡,我去看看。”
门扇半开,撞入眼帘的便是李巳那张不大讨喜的脸。张永年眉心紧皱,低叱道:“你又来干什么?”
李巳捧着碗不说话,只是脸上神色怪异,像是在害怕。
张永年正待再问,半掩的大门倏地被大力推开,他这才见到了那个青衫的温润郎君。
“交出来。”炎凛扫了他一眼。
张永年极力克制着想要回头看的念头,僵着脖颈道:“夜闯私宅,不知郎君何意?”
炎凛扬手取过李巳手中的瓷碗,里面剩的那点血晃晃荡荡的,就这么被他漫不经心地递到了张永年的面前。
看着这人紧绷的面容,炎凛极为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
“交出来。”
不知是炎凛的翩翩公子面貌生的过于迷惑人,叫张永年对他生出了错觉,还是替妻子留下救命灵药的念头让他勇气骤增,在李巳怕得要命的目光里,张永年忽然自腰后抽出一柄锋利的匕首,劈手就冲着炎凛心口而去。
要死了,李巳直觉此事不好善了,抖着腿就往外跑,他要去寻村长来。
乌沉沉的匕首映着冷白的月光,急速划破夜风,直奔青年心口,眼见刀光及身,炎凛也只是身形微侧,以毫厘之差避过锋刃。同时右手如电探出,却是五指成勾,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张永年持刃的手腕。指尖微一用力,竟如针砭刺入。
张永年立时感觉整条胳膊酸麻剧痛,气血为之一窒。那把握得无比坚定的匕首,顿时脱手向下坠去。
未及落地,炎凛足尖轻轻一挑,正点中刀柄。匕首借力弹起,划出一道冷厉的弧光。炎凛顺势一捞,反手便将寒刃抵在张永年颈间。所有动作行云流水,一切不过是霎时之间。
“哎呦......郎君......且慢,”匆忙赶到的村长尚且来不及将气喘匀,抬着胳膊大声劝道:“手......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