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沈逸还很着急的希望临川和安昱能够进入城区:“流言蜚语对智者的影响终究是有限的,如果我们不能趁势把流言坐实,揭穿智者的谎言,再拖下去,智者总能找到机会反咬我们一口。”
老林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他出发得时候临川还躺在病床上,安昱不知所踪;送信的队员也说不清现在临川到底恢复到什么程度,只说了他走得时候临川还在修养,而安昱,还是下落不明。
他也不清楚眼前的青年对安昱的身份了解多少,一旦自己戳穿了安昱的身份,他们在城区里唯一的盟友是否会背离。
沙漠和城区的联系已经如此的脆弱,而他们现在正站在城区里最为神秘的地方,自己身后是绿洲里可贵的有生力量,身前是唯一的盟友,头顶上是这一切的万恶之源——地道里有些阴冷,但此刻老林觉得自己隐隐有些出汗了。
“现在……临医生在绿洲里修养,安昱,安昱他……”老林斟酌着开口,他不太清楚城区里的流言是怎么起来的,这件事又和临川他们有什么关系,至于安昱的情况,他更是什么都不知道。
沈逸皱着眉头,老林支支吾吾的言语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似乎像是在隐瞒自己些什么。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现在城区里已经乱起来了,机会转瞬即逝,如果沙漠不能适时进来,之后想要再有那么大的阵仗可没有那么容易。况且,沈逸也不能保证智者什么时候就会有下一步的打算。
“林队长,我们现在非常需要一些能确认的信息。安昱和我们现在供奉的神像几乎一模一样,如果想要在城区里掀起更大的风浪,安昱是必须要出现的。我知道他在被研究所通缉,我也知道他被通缉的原因,但现在再拖延下去真的不是办法。”沈逸的语气不免有些急躁,距离安昱他们上次出现已经过去两周的时间了,不管是暂时关闭圣所还是继续在城区各个角落里散布通缉令,他们现在能做得事情已经越来越少了。
“他知道安昱的真实情况?”老林暗自松了口气,要是这样的情况就好办不少了。
“安昱失踪了。”
沈逸听到这句话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黑,在本就昏暗的隧道里更是看不到一丝的光明。
“临川哥逃出去报信了,但是安昱并没有跟着回去?”叶灵有些惊诧地看向面前的来回踱步地沈逸和盯着神像满头雾水的老林,“你们谁能告诉我,临川和安昱在隧道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临川什么时候能来?”
“额,我们的大部队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临川估计也跟着,具体啥时候能到……这得派人跑回去问问?”老林站在神像下头,他是真的不知道安昱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现在他更好奇为什么城区里的神像会和安昱长得一模一样?
“现在研究所以及几个和智者有往来的教堂都有狂热的信徒在附近抗议,想要让智者出来给一个说法。目前每个地方都有我们的人在看着,有什么风吹草动很快就能传回来。”沈逸愁眉不展,“但现在,我们找不到安昱就缺少了最有说服力的一环。”
“安昱的身份不够有说服力吗?他已经算不上是一个人类,而是一个全新的物种了,智者祂们把安昱创造出来,显然就是要取代掉我们人类啊!”
“但是在城区里,没有人会怀疑永生的神明。一百多年了,智者们从来都是以相同的面貌示人,信徒们早就习惯了。我们如果不能从信仰层面击溃智者,对于狂热的信徒来说,有再多和安昱一样的存在,也只不过是神明新的造型而已。”
老林瞪大了双眼,粗犷的中年汉子几乎难以相信自己听到得这一切:“不是?什么?你们就没有想过,想过反抗吗?我们凭什么要听凭什么神明的?”
“因为我们习惯了。”叶灵平静地说,她抬头看向栩栩如生的神像,语气出奇的平和,如同在陈述一件往事一样,“我们生来就跪拜在神明的统治之下,只要服从神明的安排,我们总会有一口水喝,一口饭吃。哪怕我们的生活已经烂到泥土里,我们也会供奉一尊干干净净的神像——这就是祂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带给城区的、所谓的‘信仰’,而更可怕的是,在城区里有无数人对此深信不疑。”
“即使是意图反抗的我们,现在也同样在利用这样疯狂的信仰。这一整座城邦都建立在神明的崇拜之上,我们早就没有了属于人类的历史,或者说,祂们早就将人类反抗的意志和赞歌消磨在漫长的时光里。”
“你们追求物质上的自由,而城区需要的是精神上的解放。”
“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大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