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招儿茫然辨认同心结样式,正是她所擅。然那玉佩水润光莹,玉料上乘,绝非己物。她惶然摇头:“奴…奴不知…”
“我五日前丢的玉佩!”沈浩一眼认出,嘶吼脱口,“你不仅偷衣,还窃我玉佩!贱人——!”
吼声震得满室死寂。
车和子心道“糟透!”——沈浩竟当众认下!男子私物现于女眷内室,更有那刺目同心结……这周朝宫廷最忌讳的□□象征!她瞥见周遭夫人霎时微妙的面色,耳畔已如幽魂私语般萦绕着“殷废帝与章夫人”的秘闻。
凛冽杀气骤然弥漫。沈凯之死死盯着那枚猩红结扣,再看地上形容破碎却犹带风韵的何招儿,目光扫过房内一众如花妾侍,最终刀锋般剐向儿子,声音淬冰:“孽障……这玉佩如何在你庶母房中?!”
沈浩还是一脸懵逼,他虽知道同心结的典故,可怎么会想到这宫廷讳事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可沈凯之已怀疑儿子做出喜欢上庶母这样人伦之事,登时勃然大怒,青筋暴起,冷声道:“你的玉佩,为何出现在何夫人屋内。”
“我……我……不……知道……”沈浩害怕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将军,一个玉佩证明不了什么?”如意嬷嬷伏身于地道:“玉佩是公子五日前,弄丢的。”
沈凯之含声道:“玉佩证明不了什么,但是同心结呢?”
“府上的规矩任何东西丢了都是登记的。”陶夫人想着要是沈按着规矩来,玉佩丢失已登记在册的,那便能解释是有人诬陷的沈浩。
可掌事嬷嬷取来物件的登记本子,查询了半日,可结果是上面是什么都没有登记。
这也不怪陶夫人好心做坏事,沈浩平日是最粗心的,今日丢一个扇坠,明日掉一个玉佩,他怎么会把丢了的东西日日登记在册呢?
沈凯之语调阴森道:“若是五日前丢的,怎么还没有登记在册吗?”
如意嬷嬷忙解释道:“大公子平日最粗心的,若是丢了什么东西,他自个都忘记了。”
沈凯之望着那个大红色的同心结,想着自己平常没有对儿子教育是太不放在心上。
沈浩见父亲如此生气的样子,他是真的害怕了,跪在父亲面前道:“父亲……”
“儿子是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沈凯之脱口而出道:“你真的是无辜的,就要自证清白,让人搜你的屋子。”
一言既出,沈浩的脸色顿时一白,像是心里有鬼,他害怕的不是别的,正是车和子给他抄录的诗文。
沈凯之说抄家,只是为了吓唬沈浩,并没有打算真的搜他屋子,但见儿子的脸色有变,难不成他真有什么地方是瞒着我的吗?疑心生起,看了看儿子两眼,他道:“既然何夫人这里能搜出东西,不如到浩儿的屋子检查一番。”沈凯之最终决定到沈浩的屋子也来一次大查抄。
命嬷嬷们押着何招儿去往,车和子等人也跟着来到沈浩的书房内。
刚进屋,众人赫然见到书桌上摆着一个大红色同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