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替你治伤。”谢迎暗自抚平怒气,手抬起又迟疑放下,似是不敢直接触碰她,局促的模样竟有些像涉世未深的少年郎,“可以吗?”
苏窈感激:“多谢道友。”
凝神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势,他道:“玄蜂刺虽小,其毒量却足以对一个普通修士达到致命威胁,你以护体真气躲过半数伤害,也算侥幸。”
“怪我太过心软,才会令自己沦落如此境地。”苏窈懊丧不已。
谢迎并未出言安慰,只将她扶起,指尖灵力封住她几处穴道:“可能会有些不适。”
她摇摇头:“无妨,我不怕疼,闻道友只管动手便是。”
听到此话,谢迎不禁有些失神。
是啊,从前在太玄山叫她练剑千万遍时也从未听她喊累喊疼,眼下又怎会对他这个“陌生人”敞开心扉?
他很快回神,调动周身灵力开始替她引出体内的玄蜂刺毒素。
确实如他所言,身体有些不太舒服。苏窈轻轻咬住唇,默默忍了,心思却慢慢飘到别的地方。
为何,闻榭道友总是给她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甚至,让她荒谬地看到了师父的影子。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很疯狂,可是却控制不住脑海念头的滋生,仿佛着魔中邪了一般。
她大抵是病了。
又或者,她太思念师父了。一别多日,不知师父在外面可还好?
正当苏窈脑中乱作一团时,突然她眼前一黑,人便控制不住地往后倒去。
闻榭及时伸手扶住了她的腰,如冰雪样冷冽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快要好了,你且忍耐一下。”
不知是那毒素猛烈,还是他的灵力过于霸道,竟叫她脑袋发昏,有点承受不住起来。听到来自耳边的声音,仿佛枕边密语一般亲近,她白皙的脸颊在黑暗中悄悄变红。
他们好像,离得太近了。
近得似乎连体温都在共享。
那只扶住她腰部的手依旧稳稳托着,源源不断的热度从腰间传递过来,转眼炙烫非常,轻易地点燃了她全身的皮肤,烧灼难耐。
苏窈紧紧咬住唇瓣,脑海中不禁掠过与他初次见面的场景,心中更是羞窘不已。
她就像靠在烧红的铁器上,煎熬等待,直至额头滚落细密汗珠,才轻声发问:“闻道友,好、好了吗?”
谢迎瞥了一眼眼前人的侧脸,默默收回放在她腰上的手,人坐得稍远一些:“好了,你可以调息试一试。”
她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不待身上温度回落,便抓紧调息一番。少顷,她睁开眼睛,冲谢迎笑道:“体内灵力循环顺畅,已经无事了。”
“那就好。”
苏窈笑着笑着,不免又忆起刚才的亲密接触,脸庞顿时微红,声音也低了起来:“多谢闻道友出手相助,苏窈感激不尽,若有能报答的地方,道友只管言明。”
谢迎没有说话。
她想了想,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丹药,正要开口之际,却被他阻止。
“举手之劳而已,你若无碍,便一同想办法从此处脱困吧。”
她收回手里的东西:“那我先替道友收着,道友若想要其他的,离开秘境后再与我说也不迟。”
苏窈先前的感觉没有错,他们确实被困在了一颗球里。
看上去,还是一颗颇为坚固的球。
两人试过法器和各种法术后,她摸着分毫未损的铁球内壁,纳闷道:“这是什么法宝,居然如此厉害?”
谢迎已经知道该如何逃出去,只是又等了一会儿,才装作刚刚发现的模样:“其实出去的办法并不难,你看上面的纹路。”
苏窈循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铁球内壁,有一条条深细的刻纹交织纵横着,在二人的头顶之上形成了一副复杂的图案。
她微讶,伸手触碰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条:“这是灵力凹槽?”
“不错。”谢迎轻勾唇角,罕见地笑了笑,“看来它并不是真心想困住我们。”
他们想要出去,便要将灵力填满所有刻纹,方能打开铁球。虽然听上去不是很难,但考验的却是他们灵力的深厚和把控能力,除非修为高深,否则绝不是易事一桩。
谢迎道:“我先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