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来到祁阳常驻商场吃晚饭,吃完逛了会儿祁阳都没出现,齐幼麟还有点失望,本来想跟他道谢的。
临走打算再去盲盒店看一眼,齐幼麟衬衫下摆从库子里跑出来堆在腰边,蒋元贞俯身给他往腰后皮带里掖,看起来很像在拥抱。
“我就说衬衫夹是必要的,穿了下摆就不会跑出来。”
“你买来是打算上班穿吗?”蒋元贞无语。
“……上班也可以穿嘛,应用场景广泛。”
“你们的幸福太吵了,不过也挺养眼的。”祁阳虽迟但到。
“祁哥!”齐幼麟蹦到祁阳跟前,“表我戴了,很好看,谢谢你!”
“好看好看,你喜欢就好,大钻戒也戴了,不错不错。宝贝儿他对你不好你就跟我说,找我准没错。”祁阳最后压低声音嘱咐。
“为什么?”齐幼麟还以为身为发小的祁阳有什么拿捏蒋元贞的制胜法宝。
“我可以道德谴责他,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狠狠批判他。”在祁阳这,蒋元贞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是好人行列里的翘楚。
“呃……总之谢谢你,表是,关心也是。”齐幼麟甜甜地冲祁阳笑,虽然被口罩帽子挡住大半,“不过你可以对老蒋有所改观,他对我很好,放心。”
“你个老小子不能盼我点好?”蒋元贞谴责中透着股子遮掩不住的得意。
“那就最好了不是,我又没说什么。怎么称呼你宝贝儿?”
“亨利,叫我亨利就好啦。”
“洋气,还是洋人名,以后我们也是朋友了。”祁阳想跟齐幼麟握手,蒋元贞把齐幼麟往后拽了一步没让握。
“在你的道德制高点上站着吧,别冻着他。”
齐幼麟实在憋不住笑出声。
“嘿!你这人真是!”祁阳气不过,翻个大白眼,又跟蒋元贞嘀咕。
“老胡那边说约你好几次了你都不露面,都念叨到我这来了,怎么,最近金屋藏娇出不了温柔乡?”
“不见他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我谁也没见不是吗?最近辟谷,没有参加饭局的义务。”
“您的事我插不上嘴,我都多余问。”祁阳又翻白眼。
“走了。”蒋元贞拉齐幼麟走开。
“拜拜祁哥!”
“拜拜亨利,下次见哦!”
见完祁阳齐幼麟挺开心的,哼着歌蹦蹦跳跳跟蒋元贞下地库。
“我对你好吗幼麟?其实我还有很多地方都做得不好……”
上车蒋元贞紧紧抱着齐幼麟,刚才齐幼麟在自己朋友面前维护他,和他站在一起为他们的感情正名,让他幸福感爆棚,感到被认可被偏爱,特别有面子,胸口又砰砰乱撞。
可是走了这么会儿下来,蒋元贞又觉得齐幼麟是太容易满足了,也没有比较,他做的不够好,只是齐幼麟又在过分“知足”,他配不上那么高的评价,让他更加愧疚。
“祁哥他小时候认识你的,这么多年虽然和你一起参加饭局,但毕竟不算真正和你相处,所以对你有定式思维有过去的成见。但现在和你朝夕相处的是我呀,我们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一起,谁能比我更知道你好不好,你对我好不好?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对我超好,我们很幸福,别因为别人的话自我怀疑。”
齐幼麟以为祁阳的无端指责让蒋元贞心里不舒服了,开导蒋元贞。
蒋元贞说不出话,面对齐幼麟的一片赤诚他总是无言以对。
他这样一个城府极深心机幽暗自认为不是什么善类的人,到底怎么养出这样澄澈干净的儿子的,他自己都想不通。
“祁哥也是好心呢,关心你,希望我们好。他是第一个歪打正着见证我们感情的人,我不讨厌他,你也别生他气。咱俩好好的就是对他最好的回答,老公,有没有信心?”齐幼麟拉着蒋元贞加油鼓劲。
“有。我好爱你宝宝……”
回家路上蒋元贞觉得自己又无师自通参透了一个原理,“家有贤妻,夫无横祸。”
有齐幼麟这样稚嫩纯粹的孩子在家里等着他拴着他,他会不自觉收起失衡的野心和冲出栅栏的贪念,比起收益,他开始更加考虑风险和后果。他无法面对那双眼睛的凝视和眼泪,也不能承受自己风险投机一步踏错给家庭带来的伤害和打击。
儿子什么都听他的,不跟他争吵置气,争夺强势主导权,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后院之患,也许不能强强联手对他有所助益,但绝对是让他真正信赖,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他的定海神针。
他模糊看到了一种和爷爷和爸爸不同的人生路的走法,没有长辈的命令要求,这辈子他可以轻装上阵走一条自己想走的路,不求他人理解认同,但求得到他最想要的东西。
他现在拥有的太珍贵了,不能轻而易举稀里糊涂失去。
“爸爸为什么不去饭局,因为陪我吗?”
“部分是,主要不是。最近有点乱,我看不清,等平静下来能看清了再说不迟。有那闲功夫跟着上蹿下跳,不如在家陪你。”蒋元贞拉过齐幼麟的手亲了亲。
“爸爸好厉害,有种大内高手云淡风轻点破时局的感觉,而且总去饭局也没意思,三高还痛风,他们都不为你身体着想,还是陪宝宝最好不过啦。”
“嗯,陪宝宝最好不过。”
到家门口又有个快递盒子,齐幼麟好奇,“你买快递了吗?”
“嗯,前段时间就买了,惊喜,去拆拆看。”
“哇是什么!”齐幼麟激动去拆,拆开看到是几条精致包装嵌在纸盒里的弹力带子,有点疑惑。
“背背佳吗?穿背带裤用?”齐幼麟往肩膀上套。
“刚你不还念叨想要吗,见面不相识,又叶公好龙是不是?”
“……腿环?这是衬衫夹嘛,长这个样子吗?这么长……”齐幼麟研究了半天。
“会不会用?我给你戴?”蒋元贞做好家务来看齐幼麟。
“戴好了,是这样吧?挺好看的,就是有点紧……”齐幼麟在镜子前观察。
蒋元贞关上衣帽间门,来到穿衣竟前,盯着竟子里的齐幼麟。
“不行,快起!几点了?我给你拿着衣服上车穿,只要你睁眼起床,快点没商量!”第二天蒋元贞又在创前玩命催。
“我不去!真起不来,要散架了,你自己去一天,我睡一天明天再去……折腾人的时候你怎么不想今天还要上班呢!”齐幼麟要气哭了。
“谁要买的,是不是你?怪我吗?”
“我不管!你太凶残了,让你做自己你就只做自己,不管我死活吗?”齐幼麟抹眼泪。
“你要买的,穿了说我折腾你。你让我做自己,我做了你说我不管你死活,儿子,不能好赖话都让你说了吧,你叶公好龙,可我只是按照你的要求在做事,哪句不听你的了?我明明在克制,可你一天到晚要买点什么刺激我助助兴,那咱就试试,往后你自己就知道需不需要火上浇油了。”蒋元贞坐在创边讲道理。
“喜欢可爱的小睡衣,杏干的衬衫夹,我又有什么错?以后不穿给你看了,这总行了吧呜呜呜……”
“你敢!好了对不起儿子,爸爸昨晚没控制好,去了单位再细说给你赔礼道歉,走了乖乖,爸爸抱,你爬不起来今天自己在家更没法照顾自己,到单位也能睡……”
齐幼麟在后座抽抽搭搭换衣服,蒋元贞从后视镜看着他,“别哭了宝宝,眼睛又肿了,打起精神来,一会好好的上楼,遇上秦总你又要过敏吗?”
“我戴口罩戴帽子,管他呢……都怪你!”
“怪我怪我,不哭了乖,喝水,饿了吃三明治……”
齐幼麟上办公室吃完早饭就进里屋继续睡了,昏昏沉沉睡到十一点,隐约听蒋元贞好大声音说话,醒了。
仔细一听蒋元贞在外屋骂人呢,还挺热闹,不知道上午发生了什么,又躲过一劫。
“起来了没有乖乖?”安静了一会蒋元贞进门开灯,声音恢复了平静温柔,听不出来有情绪。
“起来啦,爸爸要抱!”齐幼麟乖觉,伸手要抱。
“休息好了没有,还难受不?睡了一头汗,爸爸亲亲。”蒋元贞过来抱人。
“休息好了,不难受了,很想你,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