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发现人家的视线好像是追随他的。从小到大,身为布莱克长子,汇聚在他身上的目光就数不胜数。嫉妒的、畏惧的、崇拜的,又在进入霍格沃茨后又收获了一大批猜忌的、好奇的、爱慕的眼神。他早已习惯了所有目光。好像只有在詹姆他们身边,他的灵魂才得以不被窥探的喘息。
说不上来在这里他感受到了什么样的目光,似乎是一种包含热切期待却又怀疑的情绪——就是他吗?会是他吗?
他感到疑惑,甚至伴随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愤怒。
“预言之子?”他听见,有人这样叫自己。
面前的人有一头不规则但很显锋利的银色短发,他的两条手臂懒散地撑在剑柄上,一条腿脚尖点地正好奇地打量着他。
西里斯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回避了他探究的目光。
“喔我的宙斯神啊。”他大呼小叫了起来,“杰克逊,你不会连这个都没告诉他吧!”
“库珀,难道你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丽奥娜不甘示弱地站在西里斯面前直视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马卡斯·库珀,扫了一眼他,“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把剑锋对着石砾地。这样说不定你下一次的剑术比赛就不会输给我了。”
正好这时沃纳领了一大堆武器回来了。
“得,得。”库珀举起一只手表示投降,悻悻地走向另一侧寻找他的妹妹玛蒂娜·库珀了。
“你知道的,这种事,我一个人可以。你也见识过我对付鼻涕精的本事。”男孩的自尊心驱使着西里斯说出这样的话。
女孩明显没料到,短暂的愣神之后,她大方地笑了。“我知道啊。我只是蓄谋已久和他争吵而已。”
“关于那个预言,完整的其实我记不住啦。”沃纳在听见丽奥娜的话后,手上擦拭武器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但他知道她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他无法改变。
“上次喀戎也解释啦,宙斯、神的力量赋予到了你身上,所以你就也可以被视为一个混血者了嘛。然后呢因为你这样的身份比较特殊嘛,所以那个预言就说你可能会成为一个很关键的角色。”
丽奥娜的语速越来越快,“反正就是,西里斯,你很重要。所以你一定要好好训练,保护好自己。要不然我,营地的所有人。甚至是詹姆他们在霍格沃茨的人们,都可能经历很可怕的事情。”
西里斯在丽奥娜说完话之后就没有再出声,他深灰色的眼睛里交替闪烁着明晦不分的光芒。终于,他在沃纳带来的一堆武器里,选择了匕首和短剑。
“和那些人口中说的'大人'有关吗?”他终于看向丽奥娜,流畅形状的薄唇微抿,嘴角微微下压却意外显得有种冷漠隐忍的美。
“我想是的。西里斯。”
在混血营的日子总是显得很快的。时光就在日复一日的小屋—竞技场—用餐亭—射箭场—小屋里流逝。
原本漫不经心的西里斯在那一天后逐渐认真了起来。沃纳和丽奥娜轮流代替了原本的劳先生,成了西里斯的剑术老师。好吧,即使西里斯有些不太喜
罗斯卡特,但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老师。营地里年龄最大的混血者科尔温·哈德也对西里斯照顾有佳。虽然丽奥娜觉得狄先生是让他来监察西里斯的,但好在,科尔温是个好人。夏普兄弟还是时不时就来西里斯那里推销新的产品,但西里斯往往照单全收。当然,是以一加隆换五英镑的形式。西里斯几乎是恐怖的进步速度,让营地里大部分营员都对他刮目相看,而且他还总是一副轻而易举的样子。
在这期间,除了圣诞节那天出现后半个月不见人影的艾达菲姗姗来迟,她很英勇地替她父亲守住了保加利亚南部的神殿免受魔兽的摧毁,高兴的阿瑞斯当即赐予了她一套被赋予战神祝福的剑鞘。两个姑娘兴奋得一整夜都在外面畅聊,没有回到小屋休息。
值得一提的是,或许是丽奥娜天天在心里的责骂有了回应,哈迪斯带着怒气冲冲的命运三女神“登门拜访”了奥林匹斯山,宙斯也深知这次事情的严重性,他第一次在众神面前对赫拉大发雷霆,并且明令禁止了赫拉以后干预或者惩罚任何一个混血者的行为。
仅存的顽固的枯芦荡如同被镰刀划过,在冬风的挟持下终于落下了它们的头颅。奇尔特恩斯山脉的夜晚安静到听得见枯草木折断的声音。尤其是在这样刚刚下完雪的冬夜。四处寂静,脚步声踩在雪堆里沙沙的声音格外使人安心。
“你知道吗”,顺着丽奥娜的手指方向,冬季银河如同一条璀璨的宝带横贯天际,“不管是常规的冬季大三角,还是耀眼的超级大三角,它们的顶点,都是天狼星。”
“小天狼星是沿用我祖父的名字,”西里斯若有所思地抬起头,“听你这样一说,倒是一个很棒的名字。”
“何止”,丽奥娜轻笑一声,顺手就从雪地里捞起一团雪,想了想,还是没有塞到西里斯的衣领里。“简直是为你而生的名字。如果哪天你叫詹姆了,我才会感到陌生呢。”
面前的男孩笑了,银河不仅浸染了他的头发,流过他的脊背,还一定尽数倾泻进了他的眼睛。
“喏,迟来的圣诞礼物。”西里斯的手心里静静地躺着一枚月桂树胸针,“这是我拜托福特帮我做的。我还踩到了他们小屋的某个机关,幸好我躲得快,只烧焦了几根头发。”说到这,他还有些小小的得意。
我敢肯定,丽奥娜想。银河也给这枚胸针加了些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