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
我明白我会爱你
像狂兽像烈焰的爱
但不准
这事不能发生
会山崩地裂
我会血肉模糊”
1
光,刺眼的金光。
滚烫的柏油路在沸腾的火烧云来临时,浮起了朦胧的白雾。摇晃的万千树木枝草抑制崩涌的汁水,沉寂于夏夜里。
在这绿谷的水雾里,他和夏天一起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西里斯,别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他再一次,在梦境里见到那个女孩。
红棕色的直发逆光飞扬着,像茂盛的水草在深海里无休尽地生长、纠缠着。他无法忘记她的眼睛——闪动着极夏湛蓝无云天空的蓝色,那被泉水清洗过的水晶。
“嘘,别说话。”她握上了他的手,紧紧握住。那是一双覆着薄薄茧子的手,他无暇细细观察她纤细手上布满的密密的伤口,就跟随着她往光的尽头奔跑。
2
夜曲响起。
伴随着尖叫、斥责和辱骂。
他再也不想忍受,推开身边比他小半个头的身影,头也不回走入那暮色。
黄昏的伤口早已在天穹里愈合,他的心却不断涌出鲜血。
他自不是父母期望的那种孩子,也并非没有尝试与他们沟通自己的观念,但最终都以女人的失控和男人的沉怒告终。
远方钟声肃穆地响起,冬日三大角更迭升起。
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那条星脉,于无声处听到了远方共鸣的心跳,这是天地的脉搏,也是万物的起落。
他找到了,他找到在茫茫宇宙里他的路途。延着那抹亮光,他坚定迈开了脚步。是枯草折断的声音,是冬风划过的痕迹。
他找到了,Sirius,他默念。
他找到了他自己。
3
“他们的热望在即刻间与目标相遇
他们令一段人们无处追寻的时光花开四野。”
在那背影转过来的前一瞬,他知道,那就是她。
纷纷扬扬的大雪挡住了他的视线,女人的表情从怔愣变成了欢喜。
沙沙的蒴响踏在了他的心头,她耀眼得可以融化这世间所有寒冷。
“你来了。”她伸出了手。
他在心里默念,我来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握上那双梦里交叉在一起千百刻的手,他笑了。
所有东西在那一刻都重新汇入他的身体,混乱的世界在那一刻被重新安排好了秩序。
“丽奥娜。”他轻轻喊出她的名字。
女人红棕色的直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幽默的弧线——她和梦里的少女相比,除了头发剪短之外,她的脸上也多了些岁月的痕迹。
“你终于想起我了。”
4
暴烈的雪,肆意的火焰。他们就这样忘情地在无人处跳舞。
滴着血的玫瑰就这样丢在白雪层,卷起落于针叶上。松柏苍翠地立于凛冽寒风中,发出尖利刺耳的呼啸,像是有意在蔑视冬天。
他们也在有意蔑视着这个世界。
太阳撞碎暗蓝色的天幕,像只燃烧的风火轮,忽地冲出地平线,天亮了。
他不止一次想起在那个家里时,只能将酸涩的双眼贴在冰冷栏杆上,只能一次次祈祷天暗的压抑感——那是唯一可以见到她的日子。
她再一次落入他的双眸。
鼻尖相对,她苍白的手覆上了他的双眼,似羽毛划过,又轻柔勾勒出了他俊美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