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书郁轻嗯道:“多谢。”
傅青汜转身撩了耳坠道:“客气了,毕竟同为喜旧山鬼王,也算是同出师门,这点面子看在以往情谊上还是要给的。”
江书郁问道:“那接下来要如何唤回他本来意识。”
傅青汜皱眉思索不语,目光悄然平移,瞥到了玉无峸肩头突然冒出的独目。
当即上前抓上玉无峸肩膀上独目,捏爆扔出。
三人迅速与骨瑶拉开距离,顿时传来诡异奸笑声,笑声荡漾,阵阵回声,源源不断,使人意识混沌,三人赶忙封闭听觉以此才不受精神干扰,乱了心绪。
玉无峸与傅青汜后背相靠,四下望去声源不知从何处传来,无数森然眼睛盯着众人,那白桦树上眼睛活了过来。
骨瑶睁开眼,抬头扭动僵硬脖颈,他食指放在嘴边轻嘘,笑声戛然而止,吹了下头上符纸,顺手拿掉一点点攥进手里,头上灵盘也化为粉尘消散。
在张开手时已经被揉的破皱纸团随风飘去,傅青汜看在眼里眉头压得更低面色明显不好。
骨瑶恼怒道:“你们!是在耍我吗?”
红烟骤然掠过骨瑶身侧,他闻听扭腰回头之际,傅青汜已然来到了他身后踩在胳膊肘上将人赫然震出去,又乘胜追出按上他脸用力推出。
“耍你不知,但我知你方才是在挑衅我。”
在连续遭受借力打力后,骨瑶整个人重重砸向地面顿时碎石漫天。
傅青汜此招无论对手强弱只要挨了一下就基本没有还手可能了,必死无疑,但他今日留手最后一下,可即便如此也让骨瑶两处内脏破裂,骨骼尽断,只留右手还在拿着刀,反过来说纵使真的活下来不死也是废了。
骨瑶望着夜空中明月,松开手刀搁在地上,他费力抬手虚握住,想撑起身又咳出口血脱了力,此刻他浑身疼痛使不上劲,干脆便张开手臂平躺在地上不动了。
胸前冒出团光雾,治疗灵器从他体内现出漂浮在他胸口上,与此同时地裂坍陷拔地升起扇生锈的铁门。铁门沉重打开,山石滚落,光芒刺眼,幽魂化为烟气肆意,骤然长刺破开烟气被只鬼手握在手里,铁门消失只留下只庞大身形,乃百米之高,这不是虚影而是真正的实体,此鬼众全身宛如大地干裂又被岩浆交错纵横覆盖,六肢荆棘缠绕,前后两个头四条手臂。
玉无峸见状蹙眉,抬手按在胸前抽出醉里。
骨瑶双目无神身悬在虚空,治疗灵器在为他疗伤调息灵力,傅青汜见状摘下耳坠。
说罢甩手抛出手中之物,耳坠化成弯刀被白骨手握着挥出击光斩,鬼众攥拳砸碎了光斩,直逼傅青汜阴影笼罩他与玉无峸,玉无峸欲要出手 傅青汜已然双手结印,当即咚一声白骨手挡在他面前拦了下,残月回旋到他手中。
三息后白骨手出现裂痕,咔嚓声响清脆可闻,弹指一挥间碎了,傅青汜错愣已经躲不开了,玉无峸见状纵身挡在傅青汜身前化出青琊鼎,千钧一发之际见血红线拔地而出,全然穿透这庞大的鬼众。
江书郁已然来到骨瑶上空,抓上治疗灵器,骨瑶恍惚回过神,攥拳向江书郁胸口砸去,突然一抹微光闪过他眼眸下一息骨瑶被措不及防弹开,人摔在地上连翻滚了几遭留下两坑,才及时撑地调整身形稳住。
江书郁无事,方才他没出手,是当年温弛衍留在他额头血印挡下了。
骨瑶擦掉嘴角血迹,道:“该死,怎么回事。”
温弛衍留在他额头血印,就算是他自己意识想不客气碰下江书郁一根头发都会被视为不利无情弹开,当然他万分爱惜,喜欢他还不及怎能会如此。
困境中温弛衍刚撑起半边身又脱力倒下。
与此同时傅青汜与玉无峸身形交错掠过彼此眼中默契不减,分工明确配合恰当,下一息同时干净利落收刀,鬼众仰天嘶吼,当即轰然炸碎,白桦树上活过眼睛也流出血痕。
傅青汜深吸了口气,一缕烟气进入他鼻腔,眼中尽是久违满足。
血印的存在只要温弛衍还有一缕意识,便依然能稳定发挥威力,可见他的实力恐怖如斯。
玉无峸耸了耸肩道:“我以为你那不要命打法够生猛了,想不到他竟然比你更狠。”
二人并肩而立。
傅青汜看向他道:“我现在懂得惜命了。”
玉无峸惬意长嗯,道:“这还差不多,没辜负了我的嘱咐。”
骨瑶看到江书郁额前灵盘显现,明白了方才所事,踉跄站起身两指并拢点在额头,抹杀了温弛衍最后一缕意识,傅青汜蹙眉看在眼里,江书郁额头血印忽闪两下消失了。
江书郁似乎差距到了什么,扶着额头轻敲了几下,身形不稳回头看向傅青汜。
须臾,皱眉收回目光,眼中勃然大怒,握紧刀柄挥出两道光斩,所过之处留下道深沟,近在咫尺骨瑶嘴角上扬,空气凝聚光洞雏形现开,傅青汜见状赶忙拉上玉无峸手躲开:“走!。”
方才二人若慢一步,那吸入光洞攻击再吐出来,就是落在二人身上。
江书郁借机来到骨瑶身后,回头之际,刀锋已然贴着他侧颈挥刀削掉了一缕青丝,但江书郁手中刀也不免被会弹开。
骨瑶捂上侧颈,鲜血顺着指缝流出,他僵硬道:“你想利用这点对付我,可惜实在是妄想。”
最后这句话没说,只说了可惜二字。
骨瑶爆出而至,强行挣脱僵硬,血珠飘落虚空,侧颈狰狞疤痕现出一瞬。
傅青汜见状赶忙出手,但还是晚了一步,江书郁已然被掐上脖颈借力推出,按在地上让人后背紧贴地面滑出了十几米,所过之处地裂,沙土碎石漫天。
骨瑶没松手而是掐着江书郁脖颈将人按在地上推出。
随即骨瑶将人提溜起来身旋半圈甩出,两棵白桦树轰然被砸断,双刀也彻底脱手,弹指一瞬江书郁整个人晕头转向砸在树干上,当即背后的白桦树与方才一样,坠落下来又稳稳插在地上,还没等从方才之事缓和过来,骨瑶又猛然掐上了他脖颈。
江书郁眼前涣散本能反应双手抓上他手腕。骨瑶道:“还真能被你伤到,你说我是不是小瞧你了。”
话语间他将人猛然按倒在断木上,尖头穿透衣裳抵在江书郁后背,虽说没完全扎进肉里但也疼,也恐惧,难受。
骨瑶再将人拉起掌中凝力攥拳,欲要出手之刻,血珠迸散双刀猛然袭来,以雷霆之速绞杀,斩下了骨瑶右臂。
灵器万兽皆有灵,越是如此越护主忠心,阿汜残月就是典型例子,方才拳头离江书郁鼻梁仅一指宽。
江书郁身体前倾咬牙卒了口血,双刀挡在他面前,断臂拿在手里,仰头俯瞰,沉重道:“此番若能唤他回来,他定然不会介意断条臂膀。”
攥拳,断臂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