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触即发局势,晴天已是紧张到了极点,然而厄玲却对此有恃无恐。
“为什么你要这样激怒他们,这对我们的目标来说没什么好处吧。”远处,依稀可见正在赶来支援的士兵,晴天感觉这种行为实在是太狂妄太失智了。
“练手,晴天,这一路上我想了很多,综合现有的信息,我想我能够解开我的部分疑惑了。”厄玲这一次无比认真,“因此,原本的目标在新的威胁下已经显得不再那么重要了,我们知道的虽然不多,但已经够了。”
“威胁?”
“我原以为留给新人类成长与进步的时间是无限的,他们有着很多可能性,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母亲对生命的定义也要比我们更宽泛。”
“我还是不懂,那场游戏究竟要表达什么?”
“晴天,”厄玲的核心传达出一种忧愁的情绪,这使得他感同身受,“或许在母亲眼里,有些概念也是具有生命的,它们也会进行一些无意识活动。”
这一段话直接让晴天停摆了,完全无法理解。
“大部分动物会依靠大脑进行自主活动,然而植物和一些低等生物并没有这样复杂的器官,它们之中也有依靠自身应激来响应外界刺激的存在。”
“再遥远一些,在我们生活的这个浩瀚宇宙之中,能够表现出类似行为的,恐怕不只有常定义中的生物,我想这些所谓的刺激,能够诱导那漆黑的无限之中某些存在做出回应。”厄玲没有理会层层聚拢的包围圈,反而是抬头看向天空,“不过这个想法还需要进行验证,至于需要怎样的刺激才能引发回应,我可能知道其中一个。”
“这个世界上有神存在吗?”受限于成长的环境,晴天对这番话的理解还比较粗浅。
“没有,那些东西没有意识,它们大概是这个宇宙中最早出现的事物。不管怎样,这是个很新的课题,而更巧的是,我有兴趣并且大概有方法去触碰它。”
厄玲收回目光,放到了层层靠近的卫士身上。这个世界只是过去的倒映,所以对她来说是个理想的试验场。
她闭上双眼,想要重拾那种感觉,放松心灵,任凭那股蛮荒而暴躁的情绪去统治自己。
然后,少女感受到像是有什么压抑的东西消失不见了。
“不对!停下!”陆离朝着前方的手下喊道,他是从文明时代的战争中一路走来的,这种敏锐的直觉曾经救过他很多次。
少女的周围像是蒸腾起热浪,激荡的能量正在这片区域悄无声息的传递着,催化着变化的发生。
很多人脚底下的影子在气浪之中摇曳,恍惚之中,那些黑影像是变成了液体。
不,不是像。
人们脚下的甲板上突然像是泉涌一样爆发出如墨的激流,在接触阳光的一瞬间却又变得清明透亮。
致幻剂。
众人避之不及者或多或少尝到了一点,潜藏在潜意识中的洪水猛兽一下子被唤醒。
狂喜,暴怒,悲哀,惊惧,各种各样的情感肆意传播,这种东西并非医学里的常用药,梦成塔没有收录这样的事物,这是她在自我学习时自己合成的新式化合物。
人们的认知变得混乱,感情也被扭曲。尽管如此,尽管艾琳厄玲尽力去还原那时候自己的所见所感,但这种东西终归还是可以被理解的事物,致幻剂,也仅仅只是致幻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