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层水体以及海洋边界,在这里厄玲几乎不受影响,而晴天则会坠入梦中。这些黑水里可能含有□□之类的安眠成分。更靠近核心的暮光区,厄玲会听到轻微的耳语,或许她在无意间接收到了某种心理暗示。
再深入一些,厄玲感觉距离那栋小破房子已经不远了。
然而,核心区的景象已经和她仓皇逃离时大不相同了。就算是她也很再难忍受下去了。就像是浅睡一样,厄玲游离在梦与现实游离徘徊,然而若在此处被梦乡诱惑,怕是也再没什么东西会来喊醒她了。
厄玲的眼皮直打架,好几次都差点睡着。昏昏沉沉之中,数个不同的梦境与她擦肩而过。这些虚无缥缈之物都有一个特点,它们都很善于欺骗。
所有的梦都是从相同的一片漆黑开始的,然后像是回忆一样开始展现厄玲的过往。但她很快就察觉到了保持清醒的方法,如果这些回忆是第三视角发生的,那她就是快要睡着了,意识到这一点并加以警戒,想要不睡过去还不算太困难。
她是这样想的,所以她落入陷阱了。
这方黑水是分层的,它对大脑的刺激在每个部分都不相同,核心区也同样如此,它的内部也是分层次的,当她保持着二视角去审视往昔的时候,其实她已经沉醉其中了。
······
厄玲感觉很冷。
不知何时她来到了一个小巷子里,这里堆放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纸箱。她好奇地走上前去查看其中最大的一个箱子,里面摆着一张三条腿的破凳子,箱子的上面盖着塑料编织袋,这里的环境令她感觉熟悉又陌生。
她走进其中,这才发现在刚才的视野盲区中还摆着几叠旧报纸摞成的床。
不知为何她突然伸手朝那报纸摸去,在它底部居然掏出来一张照片,上面像是被泼上了墨水一样,人脸的地方黑黢黢的。
这是一张全家福,一对夫妇还有他们的女儿。厄玲感觉莫名其妙,但又有一丝说不上来的心酸。
突然,街灯亮起,微弱的光芒从巷子口照射进来,恰巧能够照到箱子左半边的三条腿凳子。
厄玲看着电灯的光晕,不知为何感到鼻酸,心里面像是堵了什么一样难受的紧。
有像桌子的玩意儿,有报纸叠成的床,看起来似乎真的有人住在这里。
不知为何,看着这路灯,她心中竟然生起一抹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