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相似。
只有在梦末才能被揭露的存在,与宇宙一同生死。
······
云鸿的神智像是被压抑了一般半是昏沉,已然不再能分辨是非善恶,所剩下的只有无法满足的渴求,此刻的她多么希望周围能有人陪陪她啊。
碍于人脑的保护机制,元素控制器被强制调节为一个低阈运作水平,但这并非绝对。
高智慧的人可以拥有更多权限,可正常人无论多么聪明都无法迈过那一条线。
唯有舍弃灵智,拥抱疯狂,在那如同风暴一样的狂乱中折磨自己的心灵,撕开它,碾碎它,最终成为彻头彻尾的失心病人,成为偏执的狂想者。
或是成为台风眼中的人神,心如止水。
水止镜明,此镜的奇迹早已显现,而那徘徊之物最终也找到了她。
云鸿的内伤渐渐愈合,她破碎的心灵也化归为一,枷锁骤然崩断。
氤氲的水雾被合成与展现在厄玲脚下,紧接着骤然攀升将她包裹于其中,窒息感缠上了她的脖颈,大海在她的脚下,在她的头顶。
是心变,人类的情感饱满而丰沛,只是如此热忱也依旧无法触及那道门槛,唯有抛弃那束手束脚的理智与常识,全心全意地去渴望,去感受,去拥抱疯狂。云鸿的心跳澎湃而有力,在孤独中独自幻想着一切。
于是,深渊被人为的创造了出来。
猝不及防之间,厄玲感觉自己快要被压扁了,身上的雨衣极限承压是20兆帕,这是当代科学所能触及的极限,但她估计现在的压力要比这还大。
她被压倒在地面,身体内传来无限痛苦,所有器官似乎都在破碎,眼瞎而目聋。
究竟是何来的压力,莫非是某种空间约束加上折跃技术的复杂配合?与渊洋之底的空间进行了置换?难以解释原因为何,情绪崩溃多种多样,从常识中解脱,回归于狂乱和虚妄之中,元素控制器将直接而忠诚地反映此时此刻内心的所思所想,哪怕是梦,只要存在着触及它的思路,便能读取历史记录将其实现。
人类解放了奇迹般的创造力。
厄玲像是被手指按压的蚂蚁,这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很烦躁,她不理解为何会在一个小小的人类手里连续碰壁,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心变是梦成塔未曾录入的特殊现象,换言之她无法理解当前发生之事的原理。
她必须认真起来,否则这次旅行就要到此为止了。
欢愉,夹杂着一丝狰狞的意味,晴天突然感受到了这种奇妙的感觉,这对于他而言无比新鲜,好像是在经历一种燃尽生命来释放自我的狂欢,乐之极点,触及疯癫。
考验来临,在心境中他看到了玻璃荆棘,它们正在发光,流光溢彩充盈了整片森林,海水自漆黑的天空落下却在触碰到藤条的时候冒着刺啦声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各种文字和符号在他面前一闪而过,那些东西他完全不懂,可又有一部分似曾相识,感觉在那一大串一闪而过的信息流中似乎能够见到一些后世代的图形符号,像是水分子的结构图以及氯化钠的晶胞图。当然只是像,他也不知道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