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朝堂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就在这时,李琰站了出来。之前大皇子行刺时,他护驾有功,因此所言颇具分量。
“陛下,臣斗胆,有一真相要告知陛下。”
坐在皇位上的皇帝皱了皱眉,眼神中带着警告,看向李琰:“哦,是吗?不知爱卿有何事要告诉朕?”
“臣要说的是,大皇子之所以变成这样,皆是人为陷害,而这个人,此刻就在大殿之上。”李琰神色笃定。
皇帝猛地捏紧了手中的奏折,目光阴测测地盯着李琰,心中暗自思忖,他要是敢乱说一个字,就立刻让暗卫取他性命。
却见李琰突然抬手,直指三皇子,大声道:“就是他!”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怒目圆睁,大声辱骂李琰陷害皇子;有人则惊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而那天酒宴上游说各位的紫衣大臣,此刻眼神复杂地看着李琰,心中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说下去。”皇帝摆了摆手,叫停了那些欲拿李琰问罪的臣子,显然对他的话颇感兴趣。
“启禀陛下,大皇子之所以会变成这般模样,是因为中了南国独有的赤魔蛊。”
“此蛊发作时,人会状若疯魔,双眼赤红,宛如食人恶鬼,力大无穷,甚至会伤害自己最亲近的人。”
李琰有条不紊地说道,“让大皇子吃下这蛊的,不是旁人,正是三皇子。当年陛下不忍大皇子先天病弱,赐予他救命良方,然而三皇子却心怀嫉恨,与宰相合谋,将药偷换成了赤魔蛊。”
话说到这份上,倘若三皇子还不明白这是针对自己而来,那可就真是愚蠢至极了。
“你休要血口喷人!”
三皇子气得满脸通红,对这无端强加在自己头上的罪名愤怒不已,对这个本属自己阵营却突然倒戈背叛的人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空口无凭,你当陛下是什么?当这朝堂是什么地方!”
宰相也忍不住开口,毫不掩饰语气中的愤怒与威胁,“欺君罔上乃是大罪,是要株连九族的,你为何要如此污蔑三皇子与老臣!”
“启禀陛下,臣有证据。”
李琰不慌不忙地摆了摆手,向着皇帝的位置深深鞠了一躬,“证人就在殿外,还请陛下圣裁。”
“冤枉啊,陛下!”宰相赶忙向皇帝行礼,一脸悲愤,“老臣对陛下一片赤诚忠心,今日却遭此蒙冤,不如一头撞死在这大殿之上,以证清白!”
此言一出,后面的臣子瞬间跪了一片,齐声高呼:“微臣等也绝不相信宰相与三皇子会做出这等事,陛下明鉴!”
皇帝凝视着李琰,目光冰冷,许久才缓缓开口:“好,那你便让证人上殿。不是朕不相信你们,只是即便要死,也得让这位爱卿死得明白。”
说罢,皇帝浑浊的双眼扫视了一圈跪着的臣子,眼神中满是算计。
“启禀陛下,此人正是皇后宫中的宫女,还请陛下传唤。”
皇后乃当今三皇子的母妃,出身当时的工部侍郎府。
她的父亲后来因揭发有功,又擅于揣摩帝心,如今已官至皇子的老师。
可惜,他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便与世长辞。而她的哥哥,也就是宰相,在父亲的扶持下,一步步高升,如今大有独揽朝政之势。
可以说,若不是这些年大皇子势力迅猛发展,又或者皇帝无心传位,太子与储君之位,恐怕早就落入三皇子囊中。
可惜三皇子实在不堪大用,为人暴躁且无能,身后母家虽势力庞大,但这么多年来,也只能与大皇子形成不死不休的制衡局面。
如今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今日不本是弹劾大皇子的吗?怎么突然把三皇子牵扯进来了,而且还是谋害皇子的重罪。
站着的大臣们,有的在心中暗自计较,思索着这局势的变化对自己的影响;
有的则心急如焚,想要为自己的主子申辩,却因皇上一句宣谏,不得不将所有言语吞回腹中。
“宣采荷进殿!”
“参见皇上,各位大人。”
进来的宫女许是太过害怕,身子抖如筛糠,跪在地上不停颤抖。
“三皇子谋害大皇子,皇族之间兄弟相残,既然李爱卿说你知晓真相,甚至是此事的证人,那便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吧。”
一位大臣站出来,目光紧紧盯着这位宫女,迫不及待地想听她回话。
“回……回各位大人……”
小宫女颤抖着身子,声音也带着哭腔,“奴婢只是皇后宫中的一位三等宫女,日常负责皇后陛下的补药。
近日,皇后娘娘让奴婢煎一副方子,那方子用药极苦,这药……这药要是给……”
“给谁,你快说!”大臣们焦急地催促道。
“给……给贵妃娘娘。”
当今皇帝的后宫佳丽众多,但卡在贵妃这个位份上,不上不下的,唯有……大皇子的生母,那位被打入冷宫的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