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连声求饶:“皇子殿下饶命!皇子殿下饶命!”
那声音带着哭腔,在空旷的厅堂内回荡,显得格外凄惨。
不过眨眼间,丫鬟的额头便被划破,鲜血汩汩流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洁白的地砖上,洇出一朵朵可怖的血花。
她的手掌也未能幸免,在支撑身体时被瓦片割破,殷红的血迅速染红了手掌,与白色的地砖形成了鲜明而又惊悚的对比。
然而,李玄却丝毫没有怜悯之色,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丫鬟,眼神冰冷而又厌恶,仿佛眼前之人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看着就碍眼,带下去杀了。”
李玄厌恶地挥了挥被茶水弄脏的衣袖,仿佛那丫鬟是什么令人作呕的脏物,
“真是晦气,好不容易大哥那边要倒台了,我却还是不能顺利登上皇位,你们这些人都该杀!”
北国的冬天尽显萧索。庭院里,几棵光秃秃的树木在寒风中瑟缩,树枝扭曲着,像是痛苦挣扎的手臂。
“这也太过分了!”
宛楪忍不住压低声音,愤慨地说道,她的双眼瞪得滚圆。
那名可怜的丫鬟在碎瓦片上磕头求饶的模样,像一把尖锐的钩子,狠狠地刺痛了她的心。
而慕酌微微皱眉,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无奈,似乎对这样的场景已然司空见惯。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透着几分冷峻,轻声说道:“在这乱世之中,这般景象又岂是个例。”
他轻轻拉了拉宛楪,示意她不要过于激动,以免暴露。
地上枯黄的落叶被风卷得四处纷飞,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这残酷的一幕悲叹。
“这三皇子实在是太过分了!一个小小的失误,何至于此?怎能如此草菅人命!”
她压低声音,却难掩语气中的愤慨。
生命本就该被珍视,如此残暴地对待一个无辜的丫鬟,实在令人发指。
天色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头顶,似乎随时都会压下来.
这一幕,恰似一场残酷的戏码,恰好被前来打探消息的慕酌和宛楪瞧见。
两人悄然躲在一侧的阴影里,心中皆五味杂陈,慕酌看向宛楪,接着道:“你说,究竟是大皇子中了蛊之后的残暴,还是这三皇子本就恶劣的为人,更让百姓民生痛苦?”
这庭院中的寒风,愈发猛烈地呼啸着,将两人的对话吹散在风中。
宛楪思索片刻,缓缓说道:“大皇子中蛊后失了心智,行为残暴或许并非他本意。但这三皇子,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实在可恶。可要说谁更让民生痛苦,还真是难以评判。”
兴亡,百姓苦。
两人一番讨论,终究无果。
慕酌看着宛楪,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难道你还想着拯救天下苍生不成?”
宛楪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憧憬,含糊地说道:
“万一有一天,真能实现所谓的天下大同,让百姓免受战乱之苦,又何尝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呢。”
远处的山峦一片死寂,被岁月剥去了色彩,只留下一片灰暗。
两人相顾无言。
慕酌叹了口气,说道:“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宛楪与慕酌并肩走着,脚下的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心思还沉浸在方才三皇子的恶行之中,不经意间抬起头,目光扫向天边。
只见天边的云彩层层叠叠,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随意揉皱后又肆意铺展。
那些云彩,边缘并不规则,有的地方像是被利刃切割过般参差不齐,透着一种诡异的尖锐感。颜色也非平日里所见的洁白或浅灰,
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铅灰,仿佛被浓重的阴霾所笼罩,带着压抑与沉闷。
她隐隐觉得,这云彩的形状和排列似乎暗藏某种规律,却又难以捉摸。
那团云彩的轮廓,看似杂乱无章,可仔细端详,竟好似一张扭曲的人脸,在天幕中若隐若现,让人无端生出几分寒意。
宛楪微微眯起眼睛,试图将那奇怪的感觉梳理清晰,脑海中如一团乱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哪里奇怪。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