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楪飞速地解决了这些人,只让他们在地上哀嚎。人类那些武术没有白学,到又是用上了。
她扣住为首之人的手腕,反剪在背后,命令那些人退后,“你们要是早上前来,我就杀了他,至于我的九族,也不是你们能动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的九族只要在,就一定能找到,到时候连累他们你怎么办?”声音从旁边传来,是一个满是胡子的男子,后面带着一支军队。
菀楪皱了皱眉,掂量自己能不能打过他带来的那些人。
“那又怎么样,你们让一个五岁的孩子上战场,是怎么想的?”菀楪手上用了些力,防止手上的人逃脱。
后来的人穿着铠甲,打扮得像是一个将军。他冷漠地看着菀楪,“征兵规定了一家人里面至少有一个男子应征,十四岁以上的要全部服从。”
“他家男的死了,就只能让这个小的去了。你能救他一次,也救不了第二次,到时候我们还是会把他带走的。”有胡子的将军叹息一声,“就算他只有一岁,也必须跟我们走。”
“要不是当地的,你们就不招了吗?那为什么见到我,不让我去?”菀楪现在用的还是男声,她不信这个人能看出来。
“你说的不错,你要不是当地的,就不用。流民匪寇,送去服徭役,修建京城的摘星楼,不过根本没有活着过完几个月的。”将军示意后面的人抢过菀楪后面的孩子。
“你们干什么,放开!”菀楪把人推远,护在孩子身前,“你不是说一家必须一个吗,那我代替这个孩子去战场,可不可以?”
那胡子将军疑惑地看着菀楪,“我看你穿着整洁,长得又不像是我们这个地方的,以为你是哪个家族派过来分一杯羹的,怎么,你不是?”
菀楪屏住呼吸,她不能完全感受人类的情感,但她知道,自己要是说不,就会被抓走送到他说的那个楼。而且自己被抓走,这个孩子也不会因此被放过,所以菀楪咬牙,直接认了。
“是,我是他们派来的,但是我家主子重视名声,要是知道我帮助弱小,也会高兴的。”菀楪神色不改,生怕被看出什么破绽。
胡子将军诧异地看了看菀楪,又看了看那个孩子,像是不可置信,“帮助弱小,你是哪家的?”
菀楪心脏剧烈地跳动,只好编个理由,“我家家主不希望别人知道。”
却不料那将军沉默了一会,竟然同意了。
“你可以代替这个孩子上战场,但是你会记在他们名下,无法直接为你的家族获利。”胡子将军警示。
“没关系。”菀楪看着十分坚定,内心却是松了一口气。
“那跟我们走吧。”胡子将军示意他们把人扣下。
“等一下。”菀楪说道,她不知道这个人是真话还是假话,这几天出的事情太多,必须小心些。
“你还有什么事?”胡子将军很不耐烦。
“我给她们东西。”菀楪说着,一边警惕胡子将军和那些手下,一边把手里那件衣服递给女子,“这是你们的衣服,我,我受人之托,把她还给你。”
菀楪话到嘴边,还是转了个方向。女子身,被那些不知道是哪来的家丁惦记,还是别让她们知道了,到时候还要连累她们。
女子看到衣服显然怔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菀楪,嘴唇蠕动着像是要说什么,却还是放弃了。
“那我先过去了。”菀楪起身,却听见后面来了一句,“这件衣服的主人,她还好吗?”
菀楪顿住,她不会蠢到听不出来,“她很好,你不用操心。”
“磨磨唧唧的,你们把他扣下,赶紧带走!”胡子将军招了招手,颇有嫌恶地让人把菀楪抓走。
“大家族的子弟,居然会可怜别人,还要帮他们,也不知道你到时候丧命,她们会不会感激你!”胡子将军嗤笑一声,大步流星地离开,走到队伍前面去。
菀楪被押着,并不作答,回头看了看那对母子,眼神在衣服上停留片刻,变转回去。
远方人影渐渐消失,浩浩荡荡的队伍不断增加,伴随着鞭子的抽打声和官兵的怒斥,隐约还有哀嚎和求饶。
天空欲压,黑沉沉地看不到阳光,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种窒息的氛围里。
跪在地上的女子来不及擦拭嘴边的血,就把孩子抱在怀里仔细安慰,眼泪顺着脸庞划滑下来,浓浓得全是苦涩。
许久,她才把孩子抱到屋子里,盖着破絮的被子,把他哄睡着。
等到拿走那衣服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放了东西,天光大暗,什么也看不清,不过她还是依稀辨认出那是几块银子,数量虽然不多,却能够她勉强活到明年春天。
山林衰败,冬天极为难熬,每年因此饿死的人不再在少数。女子握着手中的银子,觉得烫手至极,就像是快要冻死的时候握到的火炭。
那一刻,她再也绷不住,跪在地上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