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关于他,你有什么话想告诉我吗?”
神汐问出这句话时,群青并不感到意外。
夜久一向不安分,凭借神汐的聪慧敏锐,注意到异常只是时间问题。
而他明知有这个可能性,却没有从一开始阻止,或许是因为过于轻率,又或许……从某种隐秘而微妙的角度而言,他希望这件事发生。
但是此刻,他还没办法回答,“这件事很复杂,以后告诉你。”
“我说……”神汐盯了他一会儿,眼神带着某种超越八卦之心的探究精神,“你不会真在守垩原有了个儿子吧?倒也不用藏着掖着……隐民女孩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喜欢。虽然这对你的前途是个麻烦,但我们可以帮忙瞒着。”
群青无语,“怎么可能,我去守垩原才五十年。就算真在那里找了对象,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儿子,他怎么看都至少八十岁了吧?”
“唔……在你施加的冷血高压下,小孩子被迫提前长大,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神汐认真道。
“你想多了。”
正在这时,有人给群青发来讯息。
他看了一眼,神色略显不耐,“我得回城内了,地之贤者召见我。”
“那小沙呢?”
“我会带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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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群青离开避浪区,回了主城。
他把家门钥匙给夜久,嘱咐对方别乱跑,就赶去见地之贤者。对方这次并没有找他麻烦,只是说缺乏人手,让他去空间边境巡逻。
阿卡迪亚与外侧世界直接接壤,经常会有魔兽犯境,清理相关威胁本就是巡溟会的本职,因此也合情合理。
既然却做了,就解决得彻底一点吧。
没有小队,他独自前去,用超出标准的程序,反反复复扫荡几遍,直到一丝魔兽的气息都察觉不到。
完成这些,时钟显示已经过去几个小时。
去证光塔复命后,他回了家,进门就看见小沙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上。
对方没有呼吸,并不是睡着了,身边还有张写得很匆忙的字条:有人跟踪我,暂时得回守垩原了。
大贤者……又去调查夜久了。
虽然没想好怎么处理,但群青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于是决定再回垂天院。
然而,半途穿过广场时,他却正巧遇到东庭伯爵光兰。
那里似乎发生了一场暴力冲突,足足有二十几人被卷入,但光兰的处理方式简单粗暴,直接让骑士将双方拉开,并将其中一方不由分说地按倒在地。
“……”
最近隐民与曜民之间的矛盾激增,没想到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但幸运的是,这种事不归巡溟会管,所以他打算装作没看见,平静地路过。
但光兰显然不这么想,一看到他就快步走来,语调如往常般不善,“辰骨,你怎么在这?不应该在避浪区么?”
“我的行踪,并没必要报告伯爵吧?”群青反问。
光兰嘴角微抽,“所以陛下去避浪区,并不是听了你的谏言?”
“陛下去避浪区了?”群青有些惊讶,“为什么?”
“哎,那里不是闹那个觉醒剂么?殿下得到消息,王血可能是关键,所以他决定亲自去找解决方法。”
刻云奥托斯确实向他求证过,但是群青不打算向光兰解释,只是皱起眉毛,“就靠那一点情报?都没得到证实呢……而且现在避浪区还很危险,殿下前去也太冒险了。”
“可不是么?我们都劝过了。”光兰语调充满担忧,却摆出强硬的姿态挥了挥手,“不过,他带了「光庭七骑」中的两骑过去,应该轮不到你费心。好了,这里没你的事,快走吧。”
……莫名其妙。
群青翻了个白眼,转身欲走,光兰的徽章却响起来。
虽然不是卫兵,但他也能听出,那种警报声绝不是普通情况。
“伯爵,出了什么事?”
“是王城,有人拉响了警报……好了,你别碍手碍脚。”
光兰将抓到的人交给城卫兵,急急忙忙地带着骑士们快速。
“……”
入侵王城……?
望着对方的背影,群青思忖几秒,放弃去垂天院,转而朝着另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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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标是净界塔。
那是座漂浮在天空的高塔,也是曜枢本体的所在之处。
既然刻云奥托斯不在,那浮光城里最重要的,就并非王城中任何人的性命,而是曜枢。警报一响,所有光庭骑士都会去支援王城,既然如此,那他就去确认曜枢的安全。
即使,净界塔似乎没响警报,而且它应该由“光庭七骑”中的三名同时把守,并且定期进行轮替,应该是安全的——但最近情况复杂,谁又能保证呢?
半路上,群青迎面遇到一队骑士。
他们行色匆匆,为首的是个满脸雀斑的年轻人,从服装上看,应该是七骑之一。
他拦住对方,“你们是守卫净界塔的?”
“你谁……哦,是巡溟官啊。”首领认出了他,“王城出事了,我去支援王城,毕竟现在只有光兰和凛泱在。”
“净界塔呢?”
“有旁铎和苍知在。”
群青觉得这个决定并不明智,但其中的旁铎出身高位贵族,他并不好发表评论,只能问道,“你能给我进入许可吗?我有事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