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流和祁时交往的第三十分钟,姜青流和祁时冷战了。
帐篷开口的帘子密封地严实,祁时裹着毯子被关在外面吹风,静音的手机收到多条卡点祝福。
姜青流躺在里面修正手机上错误的时间并更改壁纸,顺带把壁纸送给祁时。
抬手轻点嘴唇,姜青流万分气恼。
他第一次觉得嘴巴存在感这么强烈,肿胀疼痛,隐隐有着跳动的错觉,无时无刻惹他注意。
“青流。”祁时的声音传入,暗哑难耐,牵动着心弦,显然燥热未消。
没消就继续吹风,直到吹灭为止。
姜青流不理他。
亲半小时了还没亲够,到底有什么好亲的!他吃饭都用不了这么久!
姜青流认识到祁时浓烈张扬的欲望,深深谴责。
又过去十分钟后,祁时得到准入许可,进来时手里拿着一盒崭新的消肿止痛的膏药,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颇有先见之明与自我认识。
姜青流“哼”他一声,噘着嘴叫他涂。
透明的膏药涂抹在唇上,覆上一层晶莹的光泽,指尖触感温热柔软,渐渐地,心底的火焰复燃。
祁时抑制着,手指一勾一推间膏药涂抹完毕,拧起盖子塞入盒子,抬眸便见姜青流伸舌一舔,还评价道:“不好吃。”
实属勾人。
燥火再难控制,祁时伸手蹭过姜青流的鬓角环到脑后,附身贴近,手上发力,唇瓣相接。
呼吸交缠叫空气都滚烫,亲密地触碰着,吮允间膏药渡着水渍染到祁时唇上,他不知度地轻咬着姜青流的唇。
直至某一刻,姜青流吃痛地张嘴,便势不可挡地冲破最后一道防线,深入其间,唇舌纠缠不休,一勾一舔一卷,沉沦至极,再难清醒。
熊熊焰火足足烧够半小时才停歇,期间姜青流没有一点力气挣扎,双手抱着祁时,承受着、配合着,偶有好胜心起试图反击,秒败。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还不睡觉?这个点大多数人都已经睡觉了,就你不睡!逮着我薅!你对得起我的嘴巴吗!”姜青流哑着嗓子,声嘶力竭地生气。
“抱歉。”祁时瞧了眼身旁的药膏,没有动作。
姜青流没注意到,教育着他:“你这样严重危害情侣之间的和谐相处,你要懂得节制,可持续发展!”
“嗯,节制。”祁时眼眸深幽,握着姜青流的手,前倾吻住他的唇,“节制前再来一次。”
“什么——”话语缄默在唇齿交融间。
姜青流瞳孔地震,和祁时谈恋爱受罪的竟然是嘴巴吗?
大哥不挺稳重一人吗?怎么一点不知轻重?
一吻闭,姜青流夺过祁时手里的药膏自己疗伤,三次长时间亲吻,嘴唇破了皮,力气也耗尽,他可不想因为药膏再来一次。
“你该睡觉了!”
“好。”
祁时履行自己的话,在他额间留下晚安吻,裹着睡袋,奔波一天后紧接着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男人终于支撑不住,睡着了。
姜青流躺在他身旁盯着他看,愤恨之余还存着新鲜感。
这种叫人兴奋、雀跃、翻来覆去回想的情绪就是爱情吗?
新奇感愈演愈烈,姜青流克制不住地扬起嘴角,满心欢喜。
打开手机一看,再次瞳孔地震。
交往第二个小时,姜青流深刻意识到谈恋爱带给他的危害不止嘴部战损。
他竟然整整一个多小时因为接吻不能玩手机!
他失去的一个小时谁能还给他?!
姜青流瞪着熟睡的祁时,眼神似要杀人。
祁时!你赔我的夜生活!
夜还深时间却不长,草原天黑得晚亮得却早,清晨第一抹晨光俯瞰辽阔草原,新鲜的空气弥漫在霞雾中,草叶垂挂露珠,青翠旺盛连成一片倒转的碧绿天空。
这一切皆与姜青流无关,经过一段不规律的睡眠,他的作息逐渐稳定下来,非早起等特殊情况,凌晨四点前入睡,他定能在正午时分苏醒,绝不错过任何一顿午饭。
姜青流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举着手机观察自己的嘴唇,一夜过后红肿疼痛的唇在膏药作用下消肿,破皮的口子不去触碰也不会有痛感。
想象中的香肠嘴没有出现,一时间,姜青流莫名感到遗憾。
帐篷帘子掀开,祁时走入,看着姜青流的眼温润如水:“中午好。”
单膝跪在姜青流身侧,顶着他的死亡视线,吻上他的额头。
理顺他的头发,祁时笑道:“收拾一下,我带你去吃烤全羊。”
来草原必打卡的烤全羊!
姜青流双眼发亮,搭着祁时起身,振奋且迫不及待。
余光里闪过亮光,圆圆地、安静地躺在睡袋上。
昨夜被姜青流关在帐篷外的不止祁时,还有莫名奇妙发光发烫的圆片,姜青流怕它炸便丢远了点。
一夜过去,圆片还是那个圆片,不光不亮。
姜青流没拿,左右圆片会自动出现在他身边,念着烤全羊,打开帐篷洗漱去了。
落后一步的祁时撑着帘子,忽地转头望向姜青流的睡袋,上方空空荡荡。
每个人都有秘密,他有,姜青流也有。
广阔的草原驱车漂流也要花费许久,祁时带着姜青流抵达多个蒙古包排列的特色餐厅时,姜青流已是奄奄一息。
“找得很好,下次别找了。”姜青流神志不清道。
祁时推着姜青流进入蒙古包:“这是最近的一家。”
“享受美食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姜青流眼神游离。
阵阵香味飘进蒙古包,空气里打转着食物的芳香,姜青流渐渐满血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