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在座美丽漂亮的女士们与英俊帅气的男士们参加我姜青流的六月总结大会!”
餐厅的隔间,佣人厨师管家齐聚一堂,他们排排坐好,等待演讲。
姜青流的开场白结束后,赵之岚拉着弟弟赵之宣一同鼓掌,掌声感染了其余人,霎时间,隔间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坐在圆桌边缘的姜青流弯腰致谢,表情陶醉而享受。
补觉补到下午两点,姜青流醒来一瞧,六月竟不知会一声转身离开,将茫然无措懵懂无知的他托付给七月。
六月,承载了姜青流众多苦痛的一月就这样过去了,姜青流心里满不是滋味,于是集结群众召开月终总结暨检讨大会。
“谢谢,”姜青流对着话筒向在座给予他鼓励的来宾致以深沉的谢意,“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我。”
声音自音响传出回荡在一层各处,隐约向二楼传递。
“话不多说,我进入正题。
六,多么有趣的数字,它带给我喜乐悲欢,丰富了我的生活,也增添了我的痛苦。
六月,我过得非常充实,以前我从未如此被填满过,甚至满到溢出至这个月。
六月,我每天不是在出门就是在出门的路上,我不停地晕车晕车晕车还是晕车,我失去了方向。
六月,这个搅乱我平静生活,严重打乱我生活作息的月份!
谁承想过,我六月的愿望只是想每天躺着不动吃着零食看着电视,可直到六月过去,我却一样也没做到。”
姜青流面如菜色:“你们说,这对吗?”
话筒递到赵之岚嘴边,他笑眯眯道:“这不对。”
话筒又怼向至今还没下班走人的赵之宣嘴边,挨亲哥杵的他,叹气无奈道:“不对。”
又随机抓取几人回答后,姜青流收回话筒:“没错,不对!”
“过去的事情我们无法改变,而将来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上,七月到了,崭新的七月,这个月我势必要夺回属于我的悠闲时光,这个月我要把我六月没做到的弥补回来。
我有信心我能完成这项伟大工程,希望在座各位积极监督并促进我达成这个心愿。
七月,我一定不再踏出这门半步!”
掌声还未响起,一位佣人举起手:“可是少爷,过几天您就要和老爷夫人以及大少二少去草原旅游了。”
“什么?!”宛若五雷轰顶,姜青流激动到破音,夹缝里的记忆复燃,悲从心来难以呼吸,□□无法承受苦痛而倒在桌上。
“人,果然不能立flag,为什么别人是立起来后过个十天、半个月、半年甚至是一年才倒,而我还没有立好就倒了。
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我的七月莫非也要重蹈六月的覆辙吗?这样的七月和六月有什么区别?
不——”
“不”还没喊完,姜青流手上的话筒被抢走,一抬眼,本该待在二楼烧香的凤夫人叉着腰,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一天到晚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吵就算了还对着话筒喊,方圆几十里就你嗓门最大!
回来两月了一点好的没学进去,桌子是用来吃饭的!人坐上去像话吗?没有教养的野东西!”
凤夫人呵斥完姜青流又把炮火指向佣人:“还有你们?我雇你们来是来和他打闹的?悠闲成这样,一个二个是不想干了?”
佣人们低着头,不敢说话。
隔间的氛围肉眼可见的低沉。
“妈咪——”
凤夫人脖子一缩,恶寒地回头。
姜青流已经下桌,挪动到凤夫人身边:“人不是陀螺,一直转动会猝死的,你要怪就怪我好啦,毕竟是我组织的。
还有,妈咪,你没有受到邀请怎么能私自闯入我们的讨论会呢,这样有损形象的事怎么能是妈咪做出来的呢?妈咪你怕不是被鬼迷心窍了吧?”
凤夫人被姜青流的夹子音夹得浑身不适拿还去注意他说了什么,嫌恶地瞪他一眼,对着管家喊了声,就上楼了。
月中总结暨检讨大会因为凤夫人的搅局而被迫结束,佣人们回到岗位上,姜青流也去到沙发上。
看两集俩假女主与葫芦娃凿冰救女主,打几局不动脑的小游戏凸显自己的高智商,吃着厨师提供的零食茶点满足口腹之欲,上网挑选好物清空购物车消耗花钱的欲望……
“这才是我这辈子该过的生活。”
什么都不用管,吃了玩,累了睡,醒了吃,吃了玩……
一番无休止的接龙后,姜青流看向处理完工作在沙发上喝茶的赵之岚,熟悉且久违的画面。
两兄弟,一个喜欢喝茶,一个喜欢喝饮料;一个爱看狗血电视剧,一个爱看推理小说;一个整日笑眯眯,一个整日板着脸。
喜好、性格、神情大相径庭,相似的只有那张脸。
如此想着,姜青流便也问出口:“我们你和你弟弟是双胞胎却完全不一样?”
大概是很多人都问过相似问题,赵之岚答得娴熟:“因为我们的母亲,我们在国外长大,母亲很喜欢外国人的自由洒脱,热衷于把我们培养成两个不同的个体,因此进行了不少干涉。”
“确实,幼时的生活习惯能影响长大后状态。”姜青流有感而发,“一张白纸不加以修饰点缀,很容易就会被染成黑色吧。”
“黑色,透不过光,视不着物,令人不安。”姜青流道。
赵之岚饮口茶:“少爷忽然变沉稳了。”
“毕竟,我是个有内涵与哲学底蕴的男人,”姜青流冷静道,“偶尔也会讲些人生道理,道理这东西不一定有用,但一定好听。”
“就比如,”姜青流摇头晃脑,“只要不走路,就不会累。”
赵之岚沉思片刻,鼓掌:“太有哲理,受教了。”
推着行李准备走的赵之宣:“……”
所以说这两人臭味相投。
告别赵之宣,两人进行了一番“人为什么不能躺平一辈子”的激烈讨论后,时隔一月重新返岗的赵之岚离开检查佣人工作情况。
大厅里悠闲的只剩姜青流一人。
许是韩家的一周总有人关照,如今回到孤身一人的环境,姜青流竟觉有丝不习惯。
一种孤独感,正悄然而生。
铃声响动,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是许文鸿发来的:姜青流,你联系得上王维吗?
姜青流盯着这条消息盯了几秒,没回复许文鸿而是切到自己与王维的聊天界面。
王维的消息停留在沙滩分别报平安的那晚,余下的就是姜青流再没收到回复的问话。
电话也只是告诉他:“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稍后再拨?我已经稍后再拨了!为什么还要我稍后再拨?我到底要稍后到哪里去拨?”电话没通时,姜青流与电话播音吵了一架。
“快点!我不管你是谁?稍个鬼的后!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让王维听电话,我此时此刻就要听到王维的声音,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彼时,待在他身边的韩桦苒:“……”
他弟甚至能因为语音播报完毕自动挂断而气急败坏地重播回去继续吵。
不得不说,他弟的精神状态非常超前。
就这样,与语音播报大战三百回合的姜青流依旧没有联系上王维。
切回到与许文鸿的聊天界面:没有,他已经一周不理我了?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变心了?
平常许文鸿或许会调侃几句,如今心急如焚的他只是嘱咐姜青流若有王维消息第一时间联系他,而后再无回音。
放下手机,姜青流双目失焦。
罔极不遇,顽疾不愈。
纵有私欲,却又无私太多,经年累月,稻草也倒塌。
自救何其难,他只能祝愿王维平安。
日落西山,夜迹长空,凤鸣与祁时先后脚到凤家,凤鸣浑身洋溢着喜悦,脸上更是挂着止不住的笑意,他没和姜青流打招呼,一溜烟奔上楼。
姜青流捧着祁时献殷勤的奶茶:“小明同学怎么这么激动?彩票中奖了?”
祁时:“今天高考出成绩。”
“哦,”姜青流点头,“所以他彩票中奖了吗?”
祁时:“…他应该没买彩票。”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如果不是彩票中奖,他为什么要这么高兴?”珍珠在嘴里滚动一圈,嚼碎咽下,姜青流恍然大悟,“哦!他今天出成绩!”
祁时:“……”
装傻还是反射弧慢?
高考结束后一月,无数高考学子即害怕又期盼的成绩新鲜出炉,凤鸣的成绩高出A大录取线几十分,漂亮的分数,进入A大是榜上定钉的事。
凤家夫妻喜上眉梢,满脸写着骄傲二字,凤夫人特地发了条好友圈炫耀。
两人接连不断地夸赞凤鸣,凤勤天大手一挥决定明日全家出门吃大餐庆祝他取得好成绩。
还行,至少没有大张旗鼓摆宴席。
只是苦了姜青流以及他为凤鸣庆贺的拍手器和呐喊的小喇叭。
晴天霹雳之下,拍手器落到地上四只手掌有两只离家出走,小喇叭磕到茶几边角掉到地上成了破碎的形状。
姜青流借景抒情:“OH——NO——我的手!我的嘴!”
下午才立的flag到晚上就彻底粉碎了,姜青流心灰意冷地嘬着奶茶,并让祁时为他的手和他的嘴安葬。
祁时一并把他们丢进垃圾桶:“好了。”
没有什么坏心情是一杯奶茶带不走的,姜青流再次元气满满:“小明同学,看你分数这么高,你应该很聪明吧?”
“应该”两字听进凤鸣耳力就像在骂人,好似姜青流认为他本来不聪明。
他皮笑肉不笑地谦虚道:“还可以,最厉害的还是哥哥,哥哥当年考了个状元呢。”
“大哥是挺壮的,这点我们先不管,现在说的是你。”姜青流道。
凤鸣:“……行。”
咱俩说得是一个“zhuang”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