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冷道:“真如此?”
“千真万确。”
“很好,那本王也就一诺千金了。”
嫣儿颤巍巍谢过,跪在地上再也不敢吭声。
庆王目光扫到清婵处,“本王对你自然也要重诺,你没跑出去,就得接受本王的惩戒。”
清婵道:“这算什么,开始前你可没说我失败了会有惩罚。”
“还要本王拎出来单独说,本王以为这已经成为你我之间的默契了,”见她皱眉,庆王转而道:“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幻象罢了,”清婵冷声,“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逃不出去的。”
庆王摇了摇食指,“说幻象差点意思,这个地方叫‘子夜回’,亥时末开始,子时末结束,就这一个时辰轮回万万次,不管你在这个地方哪个角落,只要丑时一到,你就会被传送回这个屋子,无一例外。”
不是幻象,真实存在的地方?有一瞬间,清婵陷入茫然,搜寻与风月魔一起的曾经,他们去过魔瘴长生寺,与这子夜回一样邪门,但远比这要恐怖得多。
清婵回过神来,“外面的水域是假的。”
“是吗?”庆王不在意,“我还不曾去见过,本王又不需要在那里头养鱼,管它真假。”
不曾见过?清婵反应过来什么。
庆王不想再与她费口舌,指了指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嫣儿道:“你附到她身上,夺舍。”
嫣儿信教,知道夺舍一词,直到这词从庆王嘴里传出,她才晓得庆王不是疯了在自言自语,而是在与一个她看不到的东西说话,还要让这东西占了自己的身体,这东西是孤魂野鬼无疑了。
嫣儿连连求饶,还将庆王本要给她脱籍的承诺点出,怎可不守信。
哪知庆王红口白牙阴森森一笑,“本王从未说过不帮你脱籍,你这副身子往后就是自由身,亦可长伴本王身侧。”
嫣儿终于知道庆王打的是什么主意了,绝望之下,朝石墙撞去一死了之。经庆王这儿死了也不再有什么负担,官府的人知道庆王什么德行,她死了不会牵涉到千里之外的家人。
庆王用灵力拽住了嫣儿,将她定住,“本王没让你死,你就得活着,芍药,愣着做什么,上身啊!”
清婵慢慢朝嫣儿走去,看到她眼里绝望恐惧交错四溢,就在庆王以为清婵会乖乖听话夺舍,没想到她朝自己袭击过来,庆王没有躲,一个连灵力都发挥不出来的废物他会怕?
清婵以为自己的手可以抓到庆王的脖子上,然后就可顺理成章地将脖子扭断,然而她失败了,她的断定是错的。
明明她的手在这个鬼地方可以碰到船体、船桨和水,甚至魂念还可以下水,为何还像魂魄一样碰不到庆王分毫,她的手穿过了庆王,什么也没碰到。
“你在做什么呢?可笑。”庆王无情地嘲讽她,用灵力同样也拽住清婵施压,“本王的耐性是有限的,你再不夺舍,我就连你一块杀。”
清婵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的窒息,如同被人死死掐住脖子,才想起来庆王不管有多么激动,都未曾用手去触碰自己,原来他同样也是碰不到自己的。
而她只能触碰到子夜回里的一切事物罢了。
清婵不想死,只好在庆王的灵力威慑下扑向毫无反手之力的嫣儿,彻底钻入了她的身体里。
嫣儿重新抬起双眸,庆王见这眼神便知换了芯子,满意地撤开了灵力束缚。女人此刻倒在地上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