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明昱觉得被岐清叫明昱有些暧昧,还莫名被烙上他的印记,想开口解释她与岐清并非旧识,可岐清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一个冷漠无情的眼神就甩了过来。气势过强,震得韩明昱把话咽了回去。
目前她打不过他,棠溪剑不听使唤,识时务者为俊杰。
“好了,既然解除了误会,就都出去吧。”
眼下,确实没得打,韩明昱愿意放归意识。一开始,她的部分心境只卷入单归鸣的意识,要知道浣灵师对于那些妖魔的态度都是快狠准,若是开了心鸢,连本体带意识都会神不知鬼不觉吸入,向来是一锅端,哪还分得丁是丁卯是卯。今夜之所以分开来,是因为她不是奔着命而去的,多少想留有转圜的余地。
不过韩明昱仍然在意单归鸣的破局能力,想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碍于岐清在场,单归鸣不是很情愿道出寥寥数语:“我少时受过训练,第一次是因为我看到了信函上的错字,第二次是因为听到故事有纰漏,往下以此类推,于我而言不合常理的,就是提醒我的引子。”
这些不能满足韩明昱所求,单归鸣身上藏着太多秘密,但韩明昱也不能当着岐清的面揪着他不放,明显是在为难人,这世道,谁身上不带着点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
韩明昱早作罢,夸赞单归鸣有天赋是奇才,然而单归鸣不怎么领情,别过身去不回应。
两人双双在隐匿阵中苏醒,岐清的元神也跟着一同被大心境释放。
单归鸣摇摇晃晃站起来,就退到阵法角落里,离得韩明昱远远的,和岐清一起等韩明昱收回隐匿阵。
阵法解除后,清婵看到这三个诡异地站在一处,犹豫地来到韩明昱身边小声道:“女君,我拦不住他。”
“没事,”韩明昱安慰她,“这位是当朝国师岐清大人,光明磊落,是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表面高捧,实则内涵,岐清幽幽一笑,盯着韩明昱也不戳破。
清婵听到了男人的来头,不免一惊,“他没伤我。”
“那就好。”
清婵又无措地看到单归鸣,这人面无表情,宛若一尊门神。
岐清走向韩明昱,离得她很近,“这李府环境清幽,适合养人,这段时间你就住这里,哪都不要去。”
这分明是要控制她,韩明昱心觉不妙,忙笑着打太极,“我们在人家这里叨扰多日,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还没甚功劳,真的不能再厚着脸住下去了。我看明天就可以……”
“李家家大业大,还怕你一口吃喝?”岐清气势压人,毋容他人拒绝,“本座不希望东巡再至蕲州府,看不到你的身影,否则我不介意让一些人陪葬。”
单归鸣心头一跳,咚得一声下跪,“大人息怒。”
“我不走。”韩明昱面色铁青,“祸不及他人。”
“乖一点,乖乖的好孩子才有糖吃。”
他的手抚摸她的脸颊,被她厌恶躲过。
岐清瞬间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之对视,“不准再露出这般神情,本座不喜欢。”
“女君!”清婵壮着胆子想隔开他们,被岐清震飞。
韩明昱服软,“不会了。”
岐清适才冷静下来,放松钳制,见她的脸被捏红了,反有些心疼地摩挲着,片刻不到脸部皮肤恢复如初。
在韩明昱眼里,岐清就是个阴晴不定的疯子,实在想不出自己为何会被这种家伙给缠上。内心充满屈辱,但却无法反抗,似是天性使然,被上层捕食者按压在爪牙之下无法动弹。
韩明昱这才明白过去在瑶山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因着被强迫几分,所以负气下山,她在人间可自主行动,没人会继续纠缠,有义母湘夫人兜底,还有东方落意的自我反思。
可岐清又不会如何包容她,若他真没了耐心,一只手捏死她也是有可能的。
在外面,保住性命为上,低个头受个辱也没什么。
韩明昱没有再吭声,不想惹怒岐清。
被岐清整理好仪表,再定神一看,眼前哪还有什么人,寒风刮在脸上生疼。这一夜过得极为缓慢,但天都快亮了。
单归鸣默默从地上起身,片刻后才道:“来的是他的元神。”木然地看向韩明昱,“你还是安生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