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明昱想以此摸索单归鸣客居李家的原因,尚没发现答案,就被单归鸣的意识清醒再度拉回。
气得单归鸣抓起柴垛朝韩明昱掷去,韩明昱轻巧躲过,柴火软绵绵地散落一地。
后来,韩明昱造的幻象次数多了,单归鸣的记忆愈发流失弹性,他的意识被韩明昱锻造地强韧了些,幻象维持的时间愈发短暂。
他把最重要的东西紧紧掩藏在固若金汤的心墙内,其他不重要的边角余料就随意让韩明昱看了去,其实也不甚在意了。怒火最开始持续了一段时间,后面反而越来越低迷,甚至掺杂着浅浅的平静。
单归鸣的眼周出现浓重的阴影,倒不是被诸多的幻象吸了精血,而是因为疲惫。每次从幻想中强迫自己清醒,都要耗费巨大的精神气。
他心中不免充满怨气,真是个恶毒的女人。
不速战速决,反倒要活活拖垮自己。
这一次,他与她站在很高很高的城墙上,黄沙漫舞,目光所及荒野千里,底下还有三三两两看热闹的城民。
单归鸣有些无语,因着她对自己的过往已经无从下手,开始胡编乱造起来,一次比一次精彩,堪比转世重来,这究竟是看了多少话本子,想象力有够丰富的。
单归鸣袖子一甩,城墙下的旁观者全都消失不见,然后对韩明昱道:“闹够了没有?”
“止戈么?”
单归鸣嘴角向下,“不。”
韩明昱叹了口气,其实她也很累了,不断地切换场景,大心境消耗了不少灵气,心疼死她了。但倔强如斯,非要继续往下。
突然间衣袂被单归鸣拽住,身体顿时警铃大作,但听得对方幽幽道:“没时间同你耗了,就此同归于尽吧。”
韩明昱下意识想要反抗,却倏而动弹不得,与之前困在六龙归一阵的感受相同。韩明昱看到了身上的灵气游走,灵气补足了消耗的空缺,一时间令韩明昱神清至极。
韩明昱本还想为何单归鸣放出狠话来还要帮她补亏空,此刻源源不断的灵气一直萦绕在周身,多余的朝心境空间各个方向流转。
大心境吸收了很多,按照韩明昱现有的能力,已经到了极限。
有句话叫过犹不及、物极必反,不管多美妙的东西,到了一定的限度,反而成为负担。
现在过多的灵力,对于大心境就是一种负担,像一个固定大小的胃囊,因为食物的不断填充,快撑炸了。
韩明昱总明白了一些不妥,才知单归鸣哪来的好心思,“你!”
单归鸣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受祭天台的灵力蕴养滋味如何?那我就送你和兰琼琚一样的结局。”
韩明昱神色痛苦,“莫逼我!”
单归鸣根本就无视韩明昱的抗拒,韩明昱闭上了眼睛。
她不想的,但不得不如此,在此之前用大心境对付过的只有魔物泠君。
对于韩明昱来说没得选,要想活命,必须要用这充盈的灵气打开全部大心境,一旦打开,某些程度不是现在的她所能控制的。
她心下一横,暗道罢了,就这样吧。
清婵守着阵法在桂花树下盘坐,猛然被阵法波动惊扰,再抬头看到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好看到极致的男人,比恶魇庆王还要美上数倍,竟是她无法凭空想象出的容貌。
清婵看呆了,仿佛要被他深不见底的眸子给彻底吸进去了。
男人盯着阵法道:“她在这里。”
清婵回过神来,忙护住阵法,“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救一个不自量力的人,让开。”
清婵也不管他能看到自己,一心要履行韩明昱的叮嘱,“不行。”
“不知死活。”男人语气骤冷,抬手随意凝出一招朝清婵攻去。
清婵情急之下用红莲火抵挡,堪堪化去了男人的攻击,这才知男人的实力骇人。
男人盯着未息的火焰,“是她的气息,我可以不灭你。”
“想要碰隐匿阵,就从我的魂念碾过去。”
男人不想太过纠缠于此,撂下了一句,“我是为明昱而来。”在清婵的红莲火扑过来的瞬间,飞快地潜进了隐匿阵。
清婵收了法,在阵法前急得团团转,不由思索男人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