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韩明昱一边用早膳,一边将清婵从大心境里放了出来。
清婵刚落到软垫上,直直望着韩明昱。
韩明昱瞧见她周身灵力充沛,面貌焕然一新,不禁感叹大心境的神奇之处来,但对方神色复杂游离,倒教韩明昱觉得奇怪,“怎么了?”
清婵等韩明昱吃完,才道:“女君,我在大心境里悟出了独门技法。我本以琵琶为武器,洗灵之后,离弦的攻击能够携带烈焰。虽比上红莲业火,但绝非寻常火焰,可不受冰与水克制。”
韩明昱欣喜道:“这是好事啊。你这独门绝技有名字么?”
清婵摇了摇头,“还没想好。”
“就叫红莲火好了,惩治恶人。”
“贴切。”清婵如是说。有时候凑得近了,她能闻到韩明昱身上清淡的莲香,进入大心境,似也有轻飘飘的浅香。
韩明昱看了看她,“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
清婵犹犹豫豫还是说了,“女君的大心境和我想的不一样。我传送过去的地界有些荒芜,不敢太过走动,便挑了平坦的地面打坐,尚能感受到心境内的灵力运转,一时浓郁一时枯竭,不是很稳定,稍稍影响了洗灵进度。后来,境内突然亮闪了一息,吓得我以为出了什么状况,好在无事发生,只是灵力运转相对稳定了点。”
韩明昱与清婵合了下时间,猜测是她头疼的节点,除了神交的不适反应,倒也不是什么大事,韩明昱也不好与清婵说神交的事,糊弄了过去。
至于灵力运转不稳定,韩明昱归结为自身境界不够。她虽运用过大心境的能力解困,但本人却没去过自身的大心境里。清婵说荒芜,韩明昱也不能说不信,只是有些失望。
有机会,她要去大心境里一探究竟,会是个怎样的荒芜。
到了李府,李夫人带着一大家子人在门外迎接,神色尤为忐忑,看到韩明昱竟在,忙松了口气。
李家主扫了一圈,问:“德儿呢?莫不是在外胡来夜不归宿,一点体统都不成,没个长子的样。这家里我唯有指望上季儿了。”
李夫人忙道:“老爷,你这回真冤枉他了。他昨晚中了邪,叫了郎中都不成,请了道长驱了邪,还在床上躺着呢。”
李家主脸色更不好了,“中邪?怎么会中邪?你总说家里不清净,这些年来林林总总请了不少和尚道士,我都依着你了。怎么,德儿又出事了,这家里又是谁让你不顺眼了……”被身旁的李戚季拉住了衣袖,才少说了几句。
李夫人眼圈通红,强打着颜面道:“德儿喊着房间里有蛇,伺候的丫鬟都没看到蛇,只是地上飘来一堆室外的枯叶。我去看了,门窗关得严实,多出来的枯叶极不合理,道长又说是魇住了,我实在没了个主意。老爷去看看德儿,省得在这里专往我心窝子里戳,说好些个寒心话。”
李戚季道:“那就依母亲言,咱们去看看哥哥吧。客人也都还在,光站在门口吹风太不合礼数,都进去吧。”
李家主和李夫人往韩明昱这儿看了一眼,都歉意朝她笑了笑。
韩明昱无意见着一出别人家的家事,其实也很尴尬。
清婵在一旁叹道:“这李家主估摸着昨日惊着了,攒了一些火,李夫人替她儿子撞当口上了。”
韩明昱想想也是,自己的失踪对李家确实造成了不小的惊扰,于是怀着补偿的心情对他们道:“我略懂得玄门道法,若家主和夫人不嫌弃,可带我前去一并瞧瞧。”
李家主露出感激的神色,“有劳大人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