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了那一步,便从了他,过了这道难关,后面再作计划。
韩明昱虚弱地摊在地上,被水淋过的身子更烫了,再度行气,企图阻隔魔毒肆意。身上似乎有万千蚂蚁在爬,痛苦难熬。
迷迷糊糊,感应到第二枚、第三枚铜钱前后被破,心中反而不起一丝澜漪。
不久,韩明昱听见了脚步声,睁眼一看,竟然是许久未见的谢衡羽。
韩明昱冷笑道:“你不必幻化成任何人的模样,来吧,我不反抗了。”
“师妹!”
韩明昱心头微动,“神态学得挺像。”
他先一步跪在自己身边,红彤彤的眼眸低垂,满眼心疼,“我循着通讯符的气息找来了,今天刚到蕲州,察觉到你有危险,就立刻过来了。”
“望乡芥子境不是提前关闭了吗?你是如何……”
“这个容后再说,眼下先给你解毒。”
韩明昱被他抱在怀里。转瞬就来到一个几丈见方的小院子,韩明昱还有几分神志在,知道这不是现实世界,毕竟这顶上的天空之景可以随意变换。
“这里是师兄用神识幻化织造的虚境,隐在水洞石壁上,师妹放心,没人会找到我们。”
韩明昱依旧担忧地拽着他的领口,“可那九尾大妖不是吃素的。”
得到的只是淡然一笑:“他有他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
这般神态自若,君子雅正,韩明昱已经很确信这是她的师兄无疑。
韩明昱被抱到了卧房内,放置在雕着并蒂莲的架子床内,虽然早就熟悉过对方的身体,但韩明昱依旧轻微紧张。难道是与师兄多日未见的结果么。
可约莫二十日,看上去也不是很久的离别,却有恍若隔世的错感。
直到眼前人像抚摸珍视之宝般覆了上来,她身体上的伤口也一并被他治愈。
狐狸连续破了韩明昱的三枚铜钱后,最后一部分元神跟着来到悬崖上空,本体一瞬间来到这部分元神的位置,与之重新融合。
正打算下去,却发现上空竟有更高阶的铜钱阵阻隔,数量之多,且环环相扣,若要全部解开,恐怕要花上好半天。
如此规模,分明不是韩明昱这家伙的手笔,这次有人暗中阻碍。
等到他冒着风险下去,只会看到韩明昱与他人相欢,抑或是他们早解毒许久,在悬崖下另找生路先一步遁走了。
山风吹在他冷峻的面庞,裹挟着点点酸涩、求不得,自食其果,可笑?可笑!
站了许久,终究是离开了山间。
此次出来,只是一半元神,游离出凤鸣山后,便马不停蹄前往余下一半元神那里汇合。
谢衡羽察觉到九尾狐走了,心绪也放松了些,继续安抚韩明昱的神思。
韩明昱也能感觉师兄比第一次还要温柔,温柔中还带了点小心翼翼,心下有些难过,更热情地回应他。
却无意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越热情越抚慰,越抚慰越孤寂。
连谢衡羽的眼神都渐渐染上一层失落。
韩明昱这次的毒解了十之八九,估算将来再发作个一两次,就能平安度过风月之劫。
她摸了摸谢衡羽潮湿的头发,怜惜道:“师兄,够了,歇息吧。”
未承想,对上的那双失落的眸子逐渐染上阴霾。
“明昱。”
他叫她。
师兄还是那个师兄,可韩明昱却感受到从未有的黑沉气压,又有点不像他了。
“兮楼,你到底怎么了?”韩明昱实在受不了了。
“没什么,明昱,”谢衡羽依旧抱住她,“别离开我就好。”
韩明昱叹息,“我怎么会离开你。”
谢衡羽抱了许久,才松开了些,接着召出了寒玉笛。
寒玉笛清透如冰,品相极好,近些年,韩明昱却很少看到谢衡羽将它拿出来,像是见到了故友,韩明昱轻柔触碰了下,“师兄的寒玉笛,倒是许久未见。”
谢衡羽亲了亲她的耳垂,“喜欢它吗?”
韩明昱点头,“当然,这可是难得的宝贝。”
刚说完,就被谢衡羽再度分开|腿。
韩明昱一惊,“别这样,兮楼。”
阴霾更至眼底,“明昱,让师兄的笛子也伺候你一回吧。”
韩明昱羞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我爱你,明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