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好痛,如今魂念也感受到了生前才有的痛感。
清婵不想陨灭,在其他扇骨将缠住她的时候,她当机立断,挣命掰断扇骨,左肩快废掉了也顾不及,带着这扇骨用琴弦扯断四周的纸人,化成一缕烟消失不见了。
青年看着手中的断扇陷入了沉思。
宴厅内,又换了一班歌舞,韩明昱吃了半饱。近旁的李德和李戚季窃窃私语,但耳尖的韩明昱还是听得清楚。
李戚季没什么食欲,动了两筷子,李德吃得正欢,还时不时让婢子斟酒。
李戚季道:“母亲也真是的,家宴也不让三弟来。”
李德嗤笑:“三弟?这家里就你和我两个孩子,哪来的第三子?”
“虽是养子,但也是名正言顺的三公子。”
“季儿,哥哥看你是读书读傻了,那贱东西算得上养子吗,也配做我李大公子的弟弟?哦,对了,他姓单,我们姓李,连姓氏都没资格冠上,算哪门子养子,也只有你和父亲心善点,休教那贱种蹬鼻子上脸,坏了我李家的名声。“
李戚季脸色愈发不好,“兄长,你如今说话越来越没个好样,李家虽为商贾之家,但也不会轻视教养,正家风门楣,兄长你更该……”
“啧,李戚季,论什么教养门风的,那你就不要说教我,我是你哥哥,比你年长,你对上就要尊重,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戚季眉毛都凝成一线了,忍着没发作,忽然又舒展了些,她便笑笑:“是季儿疏忽了,养子什么的确实不太得当,惹兄长厌烦。过段时间,那就等到天子东巡之后,最迟来年开春,我就与爹娘商议与归鸣的婚事,到时候归鸣作了上门姑爷,兄长可要多多海涵,毕竟是一家人要相互体谅。”
“什么?”李德差点跳起来,但碍于上首的父母在,没敢太嚣张,但也按耐不住全身的激动暴躁,“你真的要跟那贱种成婚,不,我不准,入赘也不可以。”
“今年定下的事,全府上下都知道了,更是把归鸣当成未来姑爷来看,兄长凭什么认为是假,还反对?亲事可是爹娘都应允的,既然父母命媒妁言,兄长怕是插手不了此事吧。”
“你!”李德将手握成拳,“那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上赶着送。你们就结吧,我要他知道,做我的妹夫不是什么便宜的事……”
李德叭叭个不停,喝了酒也不解气,将那人的十八代祖宗翻出来骂了个遍。
李戚季完全不恼,有种坐看云起时的风轻云淡,瞥到韩明昱时,对上视线也不慌,只是笑笑,不在意李德的咒骂被韩明昱听到。
由此一来,韩明昱对李德的印象更不好了,挨到宴会结束,就跟着丫鬟去了客房。
这是一个小院子,名叫化雨阁,别致又清雅。丫鬟们抬了热水要伺候韩明昱更衣沐浴,被韩明昱请了出去,不论是吃饭还是洗澡,她还是习惯一个人。
刚要脱衣,听到内室有喘气的声音,韩明昱拿着剑慢慢踱到内室,却见床上躺着一个女子,正是清婵。
她虚弱的样子吓着韩明昱了,韩明昱坐到床边查探,“怎么弄成这样?”两个人分离的时间也不算长,韩明昱还以为她今晚不回来了,看样子还比自己早来到了化雨阁。
二话不说,韩明昱催动灵力,替清婵疗伤。
清婵恢复了些,左肩也好了,将所经之事告诉了韩明昱,挑下的扇骨也递给了韩明昱。
韩明昱盯着扇骨看了看,就是半截普通的竹制扇骨,能爆发出威力,全凭那人作法,“没想到一个李家还有高人坐镇。”
“哎,我也真够倒霉的,都不让我解释,上赶着灭我。”
韩明昱同情的拍了拍她的手臂,“这几天你就在化雨阁休养吧,我不在的时候千万别出来。明天我就找人打听那个高人是谁。”
清婵摇了摇头,“明早我就好得差不多了,跟你一起出门吧。说不定都不用你打听,跟着你在李家晃晃,那人看到了自己就先出现了。”
韩明昱想了想,道:“也行吧,跟紧我便是。”
第二日,在房间里吃了早饭,韩明昱就带着清婵出门了,与李家主在门口会面。李家主依旧不失礼数,还问韩明昱昨晚是否睡得安好,他身边只站着李戚季。
“就让小民和小女领大人前去视察吧。”
“可以啊,有劳李家主和李小姐了。”
韩明昱巴不得,她不喜欢鲁莽的李德,更喜欢稳重的李戚季,办事也利落。
李家准备了两辆马车,李家主和李戚季打算坐前面那辆领路,后面这辆就给韩明昱安坐。
韩明昱道:“路途遥远,不如就请李小姐和我坐第二辆吧,也好让我了解了解蕲州府。”
李戚季有些诧异,李家主则笑道:“如此便是小女之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