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规划很清晰嘛,还是有点厉害的。
在这方面,她确实该佩服时景。
也不对呀,辅修课程不是要大一结束才开始申请的吗?他这是自学啊?多打几个字会死嘛...
自学。自学。这个认知让虞徽感到挫败。
时景的学习能力比她想的强多了,如果她还是秉着高中的心态学习,为了专业第一的成绩沾沾自喜,那可能会被越甩越远。
他已经不局限在成绩里了,只看了很少时间的专业课本,其余时间都是做其它事。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虞徽计时。后面又是一个半小时。
晚饭时间,时景没动,虞徽就没动。等熬到八点,肚子实在是饿,她摸了一把自己的肚子,又喝了喝水,还是打算再坚持一下。
时景点鼠标的手顿住,站起身,敲了两下虞徽面前的书,让她一起出去。
“吃饭去。”他话少,步伐也快。也不知道是故意不等人还是什么,一个转弯,虞徽就看不见他了。
她慢慢走着,穿过那条过道,被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
他静默着的,站在石柱边等她。全身黑色,融入夜空。看她的眼神专注而深沉,好像要吃人的样子。
虞徽被这个认知吓了一跳,脚也不敢往前迈了。
时景走近,低头笑了一声。再抬眼,神色如常,染了一层温色,“怎么了?”
虞徽摇摇头,时景应该吃不了人。并排走着,心里的不舒服又上来了。
她已经谈恋爱了,跟以前喜欢过的男生一起吃饭,算怎么个事呢?是不是对不起吴京恺?需不需要报备一下?
但是吴京恺应该现在无暇顾及这些,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想着,虞徽与时景保持了些距离。
她都快走到道路的另一边了,时景看她魂不守舍样子,不觉失笑。真是风水轮流转,以前他请她吃饭,她开心,他不耐烦。现在,他心里含着喜,她面上挂着厌。
他都自讨没趣成这样了,却还要不打算放弃。乘人之危有些胜之不武,他也没想到那层。
时景就想看到她,平常地吃顿饭。
来到食堂,两个人点了一样的炒饭。吃了两口,时景去买了两瓶水,拧开其中一瓶的瓶盖,将水放到虞徽面前。
虞徽很小声地说谢谢。
接下来就是沉默,时景不擅长找话题,虞徽是不想说话。
这时候食堂人很少了,零星的几桌。
他吃得快,还剩最后两口的时候,慢慢用勺子反复搅着。
时景没表情的时候,有一种生人勿近的高冷气质。今日的黑大衣,更是显得矜贵些。
虞徽抬眼,看了看他的衣服材质。很贵。版型衬人。这种大衣,必须要材质好才能穿出气质感,很考究。
唯一的不搭是手腕上的链子。银珠几乎磨成了黑色,一点点的银要掉不掉,衬得斑驳。
他吃完,接了两个电话。一个应该是他妹妹,让时景帮忙写作业。他跟他妹说话时语气谈不上好,但眉眼是笑的。他好像很爱逗他妹妹,上一秒答应,下一秒提条件。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唇角的笑拉得更开。
他笑的眼神是看着虞徽的,让她有种错觉,这种笑是在对她。
第二个电话是荀章。无非就是约打球,约吃饭。他跟男生说话很直接,几句就要挂。荀章是个混不吝,总爱开玩笑。可能这个玩笑没有说到时景的点,见他变了脸色,直接切断电话。
虞徽静静地听,静静地观察,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放以前,一顿饭就能让她开心好久。也是那顿饭,让她难过许久。
喜欢一个人,本来就会玻璃心。对方的一个动作,一句话,都能成为击溃灵魂的致命一击。
虞徽低头吃,时景看着她。这样的姿态让她不自在,好像是他在主宰他们的关系。是,他想走就走,想来就来。说了莫名其妙的话,又来装偶遇。他想怎样就怎样,自在坦荡,无所顾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