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藩主的府邸内,真田与种岛争周旋着。
他同时也冷静地思索着。与上次在德川府对战时一样,面对种岛,不论是六奥义还是黑龙斩,真田一件都使不出来。不过他也渐渐理解了种岛的能力:种岛的眼睛能解读动作,手腕几乎同时就能做出反应。
所以,种岛总是快他一步截断招数,看起来就像是把能力化为“无”一样。
“不过只是天赋而已,这东西并不可怕!”真田说。
“真田,”种岛真心实意地对他道,“自从德川府一别,你的进步很大哟!”
“哦!承蒙夸奖!”
真田大吼着回应,提刀上去就砍。种岛吐了吐舌头,兴致勃勃地迎击。刀光与剑影相互交织,在夜色中迸射出烈日一样的光芒。
真田瞄准机会,周身爆发出黑气。
“黑龙二重斩!”
种岛听名字就预感不好,随后应声而到的,是侧腹上的一道伤疤。
有效!真田心中一喜。
这招他练得很熟,连续使用几次都不成问题。不待种岛回神,真田便故技重施。
“黑龙二重斩!”
但是此时,种岛忽然在他面前消失了。真田一惊,刀锋随之偏移了轨道,削往不上不下的半空。
种岛又在原地出现,吐舌道:“Chai☆!不会无!你被隐形人吓到了吗?”
真田心中懊悔起来。种岛只是隐形,又不是消失。种岛说的没错,他被影响心态了,若是能坚定一些顺着挥刀轨迹砍下去,他早就击中种岛了!
真田皱眉。而且说起来,在这里碰见种岛也不该是意料之外,昨晚长州的主力进城,却没人带队,真田当时就觉得违和。现在看来并不是没有主帅,而是开了“不会无”的种岛在带领着他们。
就自责时,种岛却问他:“玩游戏吧,真田?”
真田知道种岛不好解决,果断拒绝。现在更令他焦急的果然还是三津谷的所在。他虽然冲破城池,但也落入了三津谷的陷阱,看似大获全胜,实则一败涂地。
真田再次摆好作战姿势。
想必幸村杳无音讯的原因,就是被封在了某座城中所致!真田推测到。
二人再次交战。
真田认真起来,下手愈发狠厉:“种岛,我问你!三津谷亚玖斗人在哪?”
种岛一笑:“不告诉你☆。”
而就在这个时候,真田和种岛几乎同时发现,原先坐在地上的俘虏们少了两位。
仙台和盛冈的藩主依然昏迷地被绑在一起,但仁王和柳生,却不翼而飞了。种岛顿时对真田刮目相看:“哦?不错啊,学会声东击西了。”
“我并没有那么做!”真田堂堂正正。
在二人身边,由远及近,出现了一片新的战场——由四人组成的战场!
“坚持住,真田组的诸君!”
会津藩藩主·毛利寿三郎出现在了这里。在他的面前,天皇九亲信·越智月光与他短兵相接。
“毛利公?”真田精神一震,随即有些失落,“你在干什么啊,我们屯所已经独立出去,不再属于会津藩管辖了,毛利!”
连环攻击之下,越智节节败退。在毛利身后,仁王和柳生忽然从死角蹿出,趁着毛利将他定住,一人一边击中了越智的鬓角!
越智面不改色,摇晃两下。
“他的动作变慢了!”柳生呐喊,“阻止他开启精神暗杀!”
“既然被我们碰上,就别想活着了,PUPINA!!”仁王翻出苦无说道。
种岛见状不妙,却被真田抓了破绽反守为攻,膝关节被砍出一刀长痕。
“漂亮,真田!”毛利擦掉脸上的血渍,开心地答道,“嘛,会津藩什么的都无所谓啦。我只是怀念着和你们一起战斗过的时光,才来到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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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处。
切原迷茫地奔波着。
策马于荒凉的大地上,他寻找着柳的踪迹。
五个半时辰之前,他从萨摩城中被放了出来。在渡边转交给他的那封信里,柳除了劝降他一起出城归顺三津谷之外没讲别的东西。那个时候,切原怒发冲冠,可悲哀的是,出城后不久他就丢了方向,往后四个时辰他一直在乱走,别说找人了,他现在连萨摩都走不回去了。
更惨的是,切原在出发之前忘了带干粮。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长途跋涉又累又饿,附近还不见城镇的灯火,情况简直糟糕到了极点。
“切腹!切腹!我要把柳总长抓起来切腹!”切原忍无可忍,仰天咆哮,“啊啊啊啊啊啊——”
切原喊完,愤愤地劈开一棵大树。
“今晚就住树洞!”
在觅食的时候,切原察觉这片土地真是诡异得不行。明明是旱季,??泉水的水位却暴涨。切原掬起一捧水,却发现这水是热的,他以为是温泉,喝了一大口却发现泉水不仅浑浊,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异味。
切原差点吐了。
转而,他想去抓点兔子之类的小动物充饥。此时更奇怪的事情出现了:明明是冬天,蛇却成群地出洞,爬到了雪地上。
“这块地是闹鬼了吗!”切原害怕极了。
他直接回到了树洞。就在他火急火燎地垒窝的时候,却见远处有些灯火。
是火把一样的颜色。有两道。在靠近!
“谁啊?”切原警惕地拔出刀,与他们相向而行。
在愈发明亮的视线中,切原看见了一个戴着眼镜的清秀男子。他穿着天皇“九亲信”的制服,留着淡色的长发,有着和自己一样的绿色眼睛——而且,他身后跟着柳。
切原的眼睛倏地睁大。
他当啷一声扔下刀,飞扑过去。
“柳总长!”切原把柳抱了个趔趄,“请跟我,一起回萨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