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妹妹像绣球花的花语一般,对未来充满希望,充满光明。
越来越多的人涌进体育场。
李泽慢慢地走进去,找了一个空位置顺势坐下。
他听着校长讲话直犯迷糊,终于听到主持人说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
小溪穿着粉色裙子,扎着双马尾走到讲台,笑意满满。
刚开始她还有些紧张,逐渐地熟练了起来,直接脱稿,在台上激情讲出对未来的畅想。
“我希望有一天能和哥哥一起去蔚蓝的大海游泳,去南极看企鹅,去冰岛看极光……”
李泽听到后,红了眼眶。
他默默地抹掉眼泪,往前面移动,想要把手中的花献给妹妹。
“好的,谢谢我们优秀毕业生发言,想献花的可以上台了。”主持人在台上催促着。
没想到一群人挤着要给她献花。
直到尖叫声从讲台传来。
“血!”一个女生满手是血。
熟悉的身影从讲台掉落。
李泽奋力推开人群,朝小溪身边赶去。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小溪的胸口插着一把尖刀,鲜血直流。
“哥…哥……,我…我的的心愿终于实现了。”躺在李泽怀里的小溪大喘着气。
李泽按住她的伤口,“我不准你死!你还没跟哥哥去你说的那些地方。”
小溪一把扯掉口袋,将U盘塞进他的手心,“我…我把秘密缝在口袋里,你…你快拿走……”
“好了,哥哥知道了,你快别说话了。”李泽心头一紧,感觉无法呼吸,他朝四周哭喊,“来人,快救人啊!”
闻声而来的夏芸手捧向日葵,疏散人群,封锁现场。
她向李泽道歉,“我来晚了。”
“姐…姐……,哥哥,靠…靠你照顾了……”话罢,她手直直地掉落,闭上了双眼。
“小溪……别走……”李泽紧紧地抱住妹妹,即使衣服领口沾染她的鲜血,也不愿离开她。
他痛恨自己到最后一刻都没保护好妹妹。
不久后,救护车到了,两名护工抬着担架过来,都无法将李泽与小溪分开。
“李泽,你冷静点!”夏芸急得大喊起来,“难道你不想为你妹妹报仇吗?”
她这么一提醒,李泽松开了小溪,他站起身来,疯狂往监控室走去。
他一把推开保安,坚持要查今天体育馆的监控。
夏芸怕他做出疯狂的事,立马跟在他身后,用警证驱散保安。
李泽打开监控录像,一帧一帧地检查。
终于让他看到蛛丝马迹,在众多献花的人当中,只有孙祁手捧菊花。
李泽像是杀红了眼,一脸怒气冲到男生宿舍,将孙祁揪出来,给了他一拳,又狠狠地踹了一脚。
“你个死胖子,是不是你害死小溪的?”
倒在地上的孙祁擦了擦鼻血,一脸无辜,“小溪是谁?”
“你个狡诈的死胖子,你看我弄不死你,给小溪偿命。”李泽已经丧失了理智,他费了这么长的时间才与她重聚,就这么被眼前的人毁了。
夏芸紧紧地抱住他,不想看他被利用了。“李泽,别让有心人有机可乘!”
李泽指着孙祁的脸大喊,“谁给人献花献菊花的,你就是有目的奔着她去的,将刀子藏在花束里,一靠近她就精准地刺入她的胸口,也只有小溪对你毫无防备,你真是悲哀又丑陋。”
孙祁捂住发青的脸颊,“那么多人献花,凭什么说是我害人的,有证据再说。”
平日里自卑又敏感的孙祁,今天倒是话多了起来。
更令李泽痛心的是,小溪才是那个救他出水火的人,他怎么敢去害她?
“李泽,没证据不能乱指控,我们会调查的。”夏芸拼尽全力将他拉离男生宿舍。
孙祁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冷哼一声,周围男生还在看好戏似的盯着他。
“看什么看?”他怒吼一声,“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夏芸拼不过李泽的力气,只好将他跟自己铐一起,强行拖着他到警车,将他拷在警车上。
李泽气得快要发疯,“你不抓嫌疑人,带我上警车干嘛?”
夏芸扇了他一巴掌,“李泽,我明白你刚失去妹妹很难过,但你能不能恢复点理智,就算孙祁是凶手,他一个学生有那么大的胆子去杀人?肯定有人在幕后指使他。”
李泽觉得她说的对,没再反驳,想起孙祁刚才的嘴脸是他从未见到过的。
孙祁的举止前后不一,本来他是跟屁虫,一天到晚跟在小溪屁股后头,现在居然问自己小溪是谁。
可临近毕业那几天,他都没见过孙祁的身影。
李泽听小溪说过,孙祁毕业考短跑成绩没过线,有可能毕不了业。
他以为孙祁去练习短跑,所以没来找小溪。
“孙祁本来就是体育特长生招进来,你看他短跑成绩根本不合格,怎么可能会毕业呢?”夏芸表示不解,觉得孙祁不应该出现在毕业典礼,应该会被学校留级。
李泽闭目养神,在脑中快速推理。
忽然,他猛地睁眼,“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