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声惨叫,外头彻底没了动静。
刘家卿站起身垂首谢了廖青玉,她走到刘夫人跟前:“刘公子被抓了个现行,而今人证物证据在。略取宗裔,均为重罪,我自会上达天听。”
“卿儿,你要是敢这么做,刘家没有你这么个不孝女。”
“孝不孝,母亲袒护在先说的自然不算,至于刘淞年犯案,怎么审怎么判却由大理寺说了算。”
“你当真要害死你弟弟,害死刘家唯一的儿子。”刘夫人跌坐在地上,行色不端。
“是他要害我女儿的,母亲不要忘了,父亲房里的小妾儿子早就能走了,刘淞年文不成武不就,现在又傻了,你猜父亲能有几分怜惜。”刘家卿走到刘淞年面前,隔着帕子掐着他的下巴,看着下巴上乱流的粘液,她嫌恶的松开手。
“将人移到大理寺,递信给刘大人,望他好自为之。”淮王在一旁冷冷开口。
刘夫人往前爬了几步,她扶着椅子站起来,发间凌乱:“刘家卿,你不要忘了你也姓刘。”
“我是姓刘,母亲向来只顾着自己房中利益得失,却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王妃和一个蠢儿子他会选哪一个。母亲今日回到府中最好莫提此事,要是提了你也知道父亲的心性。”刘家卿将刚才的帕子随手扔到地上。
“哦,对了,母亲也是忘了,我的婚事是太后择选的,凭的是我的才名。”
话语轻飘飘的,刘夫人却被击退在地上。
“统统送走。”
“是王妃。”
廖青玉适时隐在人群里,她往外走,一抬头就看到立在院墙下面的沈望舒,她走上前:“你怎么不进去?”
“近看不如远观。”沈望舒理好她的衣领,从手中拿出糖人。
“我让人去府外买的,放心吃。”
“你是不知道,今天我还未到正席,就有不少人来打听,我呢通通装傻,一问我三不知,还要问我就替你去打听。那些夫人一听要用自己的名号,都躲远了。”廖青玉兴高采烈,眉眼带笑。
“你猜下一个会是哪一家?”沈望舒陪她说。
“我猜是王家。”廖青玉说完看着他,眼里得意。
“是不是没猜错。”她笑了笑,一副果然的样子。
沈望舒唇角轻抬:“不错。王家三房,伪造路引。”
廖青玉眉头一挑,咬了口糖人。
两人刚坐上马车,廖青玉手中把玩着木头签子,侍卫急匆匆的跑到马车跟前,压低了声音:“王爷,王妃密信。”
这信是宋红锦从宫里送出来的,圣旨需要草拟,这信却不需要。
廖青玉隔着帘子取过来看,字数不多,却足以在京中掀起波浪:“陛下赐陈家太子妃之位。”
沈望舒贴过去看了一眼,语气自然仿佛早就有所准备:“不出所料。”
廖青玉将信纸折了又折。
彩霞漫天,廖青玉下了马车,回到府中还未安坐,宫中的旨意便来了。
沈望舒一回来就急匆匆去了书房,她闭目躺在软椅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刚一张开嘴,青棠就塞给她一颗果子,廖青玉咬一口甜的发苦。
“王姑娘为此事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岂不是功亏一篑。”
“她在预谋杀人的时候就该知道自己的下场,而今她被关在祠堂里,要是知道消息只能是在下人闲谈的时候。”
赐婚的旨意前一日送到陈家,王家祠堂伺候的下人是今日晚上才知道的。
仆人提着食盒敲门。
王筱宜瘦了很多,面容更精明了些。
仆人将食盒打开,一一将里面的碗筷放好:“姑娘,该吃饭了。”
王筱宜抄着佛经家规,语气淡然。
仆人也不多劝,劝了也只会挨骂,两人留下饭盒退了出去,将门紧紧关上躲在侧边说话。
“真热闹,昨天宫里去陈家送诏书的队伍那么长,听说还没下聘宫里就送了颗东珠。”
“那陈家岂不是飞黄腾达了。”
“怎么能这么说,能攀上皇亲这后世子孙的仕途不用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