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

贺琏：“……？”

这就神奇了。

接下来轮到师夜问问题了。师夜斟酌片刻，看向贺琏，道：“要不然先想想？”

贺琏点头。

蔺卓快速记下怀特的回答，道：“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夜琏二人同时看向他，道：“请讲。”

蔺卓回想着自己问出的那个问题，道：“首先，从《新童话》里可以得知，怀霖女神和瑞秋名义上是一个人，但是实际上，我们可以将怀霖女神理解为瑞秋精神层面的分裂体。既然是‘分裂体’那么也难保在长时间分裂的过程中产生分化。再加上，你们二位应该也已经想到了，瑞秋后来几乎可以理解为被软禁了，那么无人知晓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蔺卓顿了顿，道：“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怀霖女神起初确实完全代表了瑞秋的思想，但是后来，不管是为了维护王室统治还是政治上的事，人们开始主动赋予怀霖女神思想，也是因此产生了分化……？我觉得有可能哈，这样就能解释怀特的回答了。”

贺琏觉得有道理，但是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但是，‘起初代表了瑞秋的思想’，这好像不太对。毕竟怀霖女神几乎是瑞秋出生那会儿就被塑造出来的，这样说的话，那个‘起初’的时候，瑞秋还是个襁褓婴儿呢，能有什么思想？就算有，大家又是如何得知？如果无法得知，又是怎么保持怀霖女神最初的思想与瑞秋的思想一致的？”

蔺卓耸耸肩，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们说怀霖女神的思想代表了瑞秋。”

其实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师夜接话，道：“或许，从一开始，就只是名义上的‘代表’呢。”

贺琏大概明白了，道：“或许……怀霖女神的‘皮囊’下包裹的，从来都不是瑞秋。”

另外两人同时：“嗯！”

贺琏：“……”

贺琏将自己方才的想法讲给了他们二人听，师夜若有所思，道：“有道理。”

贺琏：“……废话。”

师夜思考片刻，道：“那再加上蔺卓推理的那些……要不然先总结一下？”

蔺卓大手一挥：“不用！你直接问，我记性好，我负责把咱们推理的内容记下来。”

师夜：“……好吧。”

师夜想了想，问怀特道：“请问，瑞秋当年是不是被囚禁在阁楼里？”

怀特：“是。”

师夜看向贺琏：“哇，我的想法是对的。”

贺琏：“……哇塞我的好哥哥，你真棒耶。”

师夜“恢复正常”，道：“已知瑞秋是被囚禁在阁楼里了，所以情况与我们刚才推理的相吻合。所以！目前初步判断，真实情况是——怀霖女神只是名义上瑞秋的思想载体，实际上她所代表的思想与瑞秋的真实想法完全不一样，但是王室指鹿为马，又怕等瑞秋长大后、懂得描述的时候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以至于事情败露，所以将瑞秋囚禁在阁楼里。”

蔺卓开始鼓掌，道：“咱们太聪明了。”

贺琏却想到了一个问题：“可是，那则故事的名字是《不会死的公主》。咱们刚才还原的都是前半段故事的经过，但是她又是怎样获得了‘永生’的能力呢？”

这确实容易被人忽略。

三人思索着，就在这时，巫雅轻声道：“巫术。”

贺琏突然听见这么一句，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手，道：“你接触过？”

巫雅想了想，道：“算是吧。我的魂魄被封在油画里之后，受到过神的教导和指引，神教过我一些巫术。而且，我在瑞秋的身上感受到了巫术的气息。”

蔺卓却有些不相信：“‘神’怎么会巫术？”

巫雅被他问得有些懵，道：“我也不知道。”

师夜却记下了这句话，翻开《新童话》，直到看见了一段话。

师夜合上书，对贺琏道：“她说的还真不是全无可能。”

贺琏接过《新童话》，刚要查证，便听见师夜解释道：“文中的瑞秋进入阁楼‘为国祈福’后，王太后来探视她时提到了巫师兄妹的存在。”

贺琏停下了翻书的动作，问道：“你怀疑是桑卓和杜艾？”

师夜点头，道：“副本一中的古德斯是宗教教皇，但是《新童话》直接讲述了宗教建立那一段历史，却没有提到古德斯的名字，唯一提到的教皇就是弗朗西。所以我推测副本二故事线的背景早于副本一的背景。那么在副本二中，桑卓杜艾可以在皇宫里走动，可是副本一里却几乎是隐藏在了地下室，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些什么。”

蔺卓心中冒出了一个念头：“因为他们兄妹二人对瑞秋使用了巫术，或者也做过别的事。但是时过境迁，那些事情变得不光彩，所以他们要躲藏？”

蔺卓却又不确定地道：“但是，他们是在什么时候下的巫术啊？瑞秋毕竟是王室的公主，若是要下巫术，恐怕不容易吧。”

贺琏想了一会儿，道：“安魂礼。”

师夜附和。

是了，夜琏二人第一次见到桑卓杜艾时，桑卓就说过，他和杜艾给一些孩子主持过安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