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繁仰天长叹,不甘心道:“我前几天才赢回来的啊。”
谢飔装模作样地表示惋惜。
“不过柏落的手艺真的很好啊。”谢飔回味着方才的味道,赞叹道。
“那当然,叛逆者联盟手艺最好的就属她了!”
……
严既明没想过能在这里遇见叶苓。
他甚至还没想好要说些什么。现在想来叶苓接手了金予的事务,自然有必要与其他势力常走动。
“我带了些药品装备之类的来,刚好碰到了,你收拾收拾多带回去一点。”严既明笑笑,以一段用处不大的提议开启话题。
“我那里还有很多呢。”叶苓回答他。
严既明走近,很自然地塞过一大袋东西,又单独放了一粒不知道是什么的圆球在叶苓手心中。
她还来不及反应,那粒圆球就融化在掌心中了。
应该是补养类的供给品吧,叶苓粗略地得出结论。
“那是什么?”她发问道。
严既明含糊其辞:“好东西。”
那应该很珍贵吧。叶苓又在心中想着。
她语气中透出些无奈:“你好好留着吧,别拿我当小孩什么都往我这送。”
严既明伸手摸摸她的头,换来了后者不满的眼神。“西部湾留下来的东西都是给你准备的,再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以后……”严既明意识到说起这个,或许又会让人想起那位已经逝去的友人。
就好像金予只能活在他们的从前一样。
于是他轻皱了下眉,改口道:“别不当回事,我也算看着你到今天的老人了好吗。”
叶苓笑着挪揄他:“收起你老妈一样的啰里啰嗦劲吧老人。”
“我可用不着去找你。”她补上一句。
严既明也笑道:“行,那就当我无聊的时候想去找找你。”
临走,严既明仍然嘱托道:“别觉得你什么都行了,你路还长着呢。”更何况叶苓本身年纪也不大,在这个人人都拼着往前挤的时候太容易吃亏。
人多起来就是效率高,不出片刻便几乎满了桌。
“宥然。”戚羁以叫住燕宥然。
被唤住的人脚步一顿。
确定来者后她惊喜道:“我才要去找你呢。”
戚羁以斜靠在墙边,挑眉笑道:“肯定没有多想找我,我都在这十分钟了。”
燕宥然面上透出些无奈,眼中的明明笑意却是半点不假。“那我应该再多转会的。”
“最近又是乱成一锅粥了,你们受到的影响应该也不小吧。”燕宥然关心道。
“还好,这算盘暂时打不到我们头上。”戚羁以耸耸肩。
接着她话音一转:“倒是你们,现在才是重点针对象。”
戚羁以示意燕宥然看向不远处。“给你留的一桌。”她故意压低了点声音:“这些菜都是单独准备的,别人可没有这待遇。”
后来的话被另一道声音打破。
“哇这么舍得!我要把今天列入最佳瞬间之一。”沈诺夸张的声音听得清晰。
看见不远处的人,沈诺伸手招呼着:“宥然快来。”
人陆陆续续多了,热闹的气息一下子升腾起来。戚羁以拍拍燕宥然的右肩,笑道:“去吧。”而后摆摆手,转身不知又去了哪里。
接近日暮,正是倦者得以喘息的时候。
自天降祸乱后,好久这么热闹过了。
三三两两扎群而聚,齐坐一桌举杯相邀,就像某个寻常的日子里与难得一见的亲朋好友们。
“咱们好久没齐过了吧。”谢飔又在感慨了。
池丞敛下眼底笑意,回道:“咱们聚在一起就没有过好事。”
毕竟六位洄士在一块能发生什么好事呢。还另外有一个南炳灼。
“一起喝一杯吗?”他们这桌数不清来过多少敬酒的了。
“来啊。”沈诺热情道。
只是他杯子还没举起来就在半路被池丞拦下。
“看看人家是敬你的吗。”池丞翻了个白眼。
来者是柳若。她越过许多人,径直走向某一处。
她的目标好像是南炳灼。
柳若笑得灿烂。“脸生的小帅哥。”
周遭顿时一阵欢笑。
“这个可有点难了。”沈诺笑得直不起腰,意有所指看向苏杳。
至少在这一天,他们都暂时忘记了那些残酷,将太重太重的命运抛之脑后。
或许很多人这次都是最后的一面了,但他们至少笑着,也始终记得这个无可比拟的日暮。
至少这一刻,他们短暂地逃离了悲剧。
至少这飞鸟也接近过幸福,并停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