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几天,南炳灼发觉苏杳常常偷摸溜出去。至于去了哪又做了什么,那他就无从得知了。
南炳灼也不多过问,反正该让他知道的苏杳肯定会让他知道的。
整整一周后,晴朗了一个月的天空突兀地打下第一道雷。
一切始于一场轰鸣。
天幕之下总共劈下四道雷。
烈火迎风肆虐愈演愈烈,最初人们说那许是被雷击中了,不成大碍。
直到大火中掺杂的惨叫声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强烈。
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火势渐弱。可这场火不止卷走了残枝败叶,它整整带走了南部一座城。
数以万计的人在这场没来的大火中销声匿迹。如果不是大片大片的灰烬,和空气中弥漫的难闻的烟气,那简直就像这地方原本就是荒废的。
这所发生的一切都太轻易也太快了。
于是惶恐在心里扎了根、发了芽,又极其迅速地破土,遍地滋生。
然而恐惧还没来得及发酵,新一轮洪水便咆哮着袭向已然裹满了惶惶的心。
接着是第二道雷。
毫无意外的,又是一场熊熊而起的大火。
又是那些无辜的、被毫不留情带走的数万人。
这次是东部。
两道雷之间整整隔了一个小时。
甚至没办法预测下一道雷将劈向哪个方位。
最先组织起乱了脚的群众的是叛逆者联盟。
戚羁以所带领的叛逆者联盟是号召力最强的、也是规模最大的组织。更重要的,是他庞大的成员基数。
所以他们总能在第一时间提供支援。
叛逆者联盟紧急疏散起还未遭遇无端野火的北部与西部,试图将损失降到最低。
这次派来的一西一北的两支主要小分队中,总领队的是谢矜以。她带领着柳若、兰衡、久澈三人,四人作为稳定北部的主力军。
“太乱了。”柳若在混乱的人流中跌跌撞撞,右手搭在耳畔,借助队内成员的伴能保持着基本联络。
她皱着眉,一边防止一个不留神被拥倒,一边又要关注身边群众的情况。
“这火太邪了。”她逐渐靠近热浪,向远在另一侧的队友吐槽着。
接收到通讯的兰衡回应道:“而且它就像已经锁定目标了一样。”
兰衡方才险些被卷入其中,但除了灼热以外他竟然没有受到额外的伤害。
他皱起眉,试探地靠近凶猛异常的热浪。
然后在他伸出手的瞬间,身后一股强大的拉力将他硬生生拽了回去。
兰衡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先被来者噼里啪啦的一串话拍了一脸。
“蠢死你算了。”匆匆赶来的久澈送了他一个白眼。
“要不是我赶过来的快,你就完了!”
兰衡试图找到能插话的空隙,解释自己只是单纯地试探,都没有傻到去送死。
久澈依旧喋喋不休:“这邪火就是要让你觉得它对于非选定区域内的人危害性不强,但等你真陷进去可就来不及了。”
兰衡总算有机会说话了,他好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久澈顿了顿举起右手晃晃,水蓝色的头发在成片的火红中显得格外扎眼,然而更扎眼的则是右手明显的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