洄士一行人不得不再度踏上不归路,根本没有喘息的余地。
而范储然也在极大程度上加速了游戏进程,就像他说的,他无心再进行这场单方面的恶作剧。
与以往不同,这次除了六位洄士外还另外有个南炳灼。
“这是又到哪里了。”沈诺叹道。
双眸再清时,众人便又到了全新的地方。
概是范储然嫌他们的速度太慢了吧,干脆一挥手将几人送来眼前。感谢他的没耐心,这几人才能少走些路了。
“现在是中心地带周围较边缘区域。”池丞回答道。
虚空中撕开裂口,范储然自凌空处信步而来。
独特的穿衣品味和永远没憋好屁的笑容。每次看到他,都能联想到一整本反派的自我修养。
“欢迎。”范储然笑着伸出手。
文回是本人屈尊纡贵亲自来了。
不过他显然没想和任何人握手,只是单纯走个流程罢了。
于是南炳灼不合时宜地问道:“为什么你为自己立的风格总是这么奇怪?”
“可能是想有自己的标志?”严既明莫名其妙地接了话。
“也有可能是品味问题。”燕宥然侧过头补充道。
“这些人是不是都有自己那一套奇特得不行的标准。”沈诺也跟着吐槽道。
谢飔凑过去,虽然是蛐蛐但根本没压低声音:“其实就是很装。”
“我们真的要现在讨论这个问题吗?”眼看着话题逐渐走偏,池丞狐疑道。
偏偏范储然还一本正经地疑问道:“这不是反派角色的标配吗?”
苏杳一脸嫌弃:“你哪里看的盗版反派小知识?”
莫名其妙的走向。天知道他们怎么突然就开始谈论穿衣品味的问题!
“朋友们,打住。我们真的不关注一下现在的问题吗?”严既明紧急将偏离轨道的车拉回来。
范储然摆摆手,一副不跟没品位的垃圾计较的意思。
“之后你们最好还笑的出来。”范储然扔下一句话。
随即他拍拍手,召岀几小堆血肉糊成一滩的人体组织。其中有些部分已然认不出原本的样子,混着污浊,实在没有多看几眼的欲望。
不知道他又夺了多少生命,最终成了零散在这里的污泥血肉。
“玩个游戏吧。”范储然重新挂上招牌微笑。
“猜猜这些都是谁?”
“对了送你们具完整的尸体。”
又是毫不在意的态度。
又是这种该死的无力。
他们一边拼死拼活地救人,范储然在另一边轻而易举地杀人。
枯草何时毁,朽木何时折。
唯有折骨吮血才得见天日。
“这世界上的人那么多,我们怎么知道这些来自于谁?”池丞提出抗议。
“你们当然会知道,谁会认不出曾经朝夕相伴的人呢?”范储然轻飘飘道。
亲人,朋友,又或是其他什么人。
总之是和他们关系密切的人。
然而现在,他们只能靠如此潦草的方式来争取最后留下一具完整尸身的机会。
这些尸身的残余组织就在眼前,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惶恐不安,手足无措。
明明早就知道了不是么?早就知道范储然会对身边人下手,早就知道难逃一死。
可现实赤裸裸的、无情而残酷的暴露在眼前时,谁又能忍住不退缩呢?
没人敢上前,只能直直地望着那些沉默的碎片。
事到如今,范储然会对谁下手并不难猜。也正因如此,洄士们才没有直视的勇气。
“不去看看吗?那我继续了。”范储然自顾自道。
他决心要在这一次,将面前这些人击垮。
他看向燕宥然,弯唇笑着。
“在想什么?她在不在这个行列中?”
所想之事被人戳破,燕宥然抬眼愤恨地凝望。同时带着紧张。
“云葳还算聪明,只是太不懂得变通了。”范储然啧啧摇头。
“你说可不可笑?”
“自己捧着个莫须有的灵,定期给它喂血喂肉,还一定要装作自己有多清高。”
燕宥然心中一凉。这点事可是冥族千百年来死护的命脉啊。
“有话直说。”她尽量平静地回复。
范储然叹惋道:“我让她换个更靠谱的人供着,她还不乐意。”
“明明是干着靠人吃人的事,哪来的骄傲觉得自己有多优秀。”
燕宥然如今也顾不得被人听去了有什么影响,只是沉默地移开视线。
因为她曾经也这么想过。并且她也是参与其中的一员,她没资格指控。
范储然不肯作罢,又转向了严既明。
他就像一把上好堂的满弹手枪,轮到谁都是一死。避之不及又不得不面对。
同时他又像死亡清单,被提名的人全无幸存,被提名的势力支离破散。
现在,轮到严既明上前接受审判了。
“你难道不知道你以为的朋友有多讨厌你吗?”
此话一出,严既明便知道他说的是谁了。
哪怕提前猜到,也仍然会止不住的颤抖。金予是他当时唯一能信任的,也是最亲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