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弄到范储然的感觉还是很爽的,六个人安静了几秒,对上视线后忽然开始大笑。
那边刚刚恢复意识的栖息地小队的几人一头雾水,站在原地满脸的莫名其妙。
然而很快,他们就顾不上去管到底发生什么了。
因为此时谢矜以的脸色实在是差得惊人。
林盛迷茫地左右转头时,正巧对上谢矜以一张惨白的脸。
吓得他赶紧扶住谢矜以,以惊天动地且差点把谢矜以送走的声势尖叫道:
“妈呀妈呀,老大你还好吗,你还能走路吗,别吓我啊。”
这连环炮一般的话迎面劈来,谢矜以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没死也要被你吓死了。”
她扶住额,万分无奈道:“还有,别再叫那个傻里傻气的称呼了。”
随后她便觉一只手轻搭上了自己的肩。
抬眼望去,她看到严既明带着温和的“笑意,向她点了点头。
没记错的话,他其中一个伴能属于治愈类。
真有用啊。若是能收编进自己的队伍就更好了。谢矜以暗暗地想。
“能在范储然的操控下恢复意识,好厉害啊。”谢飔凑过来称赞。
“对啊。要是没有你那一下反转局势,我们也不可能在范储然手中扳回一局了。”燕宥然庆幸道。
谢矜以还没来得及道谢,转头就撞上几张泪眼汪汪的面庞。
她真的感觉这四个人下一秒就要扑过来抱着她哭爹喊娘了。
“是不是你不顾自己安危救了我们!”
“……”能选择撤回吗。
第二轮游戏结束了。这也意味着洄士很快又将面对下一次未知了。
敬他们惊心动魄的死里逃生。
这一次没有牺牲与告别,众人心情都是出奇得好。
“接下来去哪啊?”池丞随口问道。
话落,六个人齐齐停住了脚步。
对啊。他们好像已经盲目地走了好一阵了。
果然,人在心情太好的时候大脑力会跟着一起罢工的。
“都走到东北部了啊。”严既明查看了目前所在方位。
“这里是熔山。”池丞补充道。
糟了。熔山可不是什么好出去的地方。
字面意思,这里可是出了名的进去容易出来难。
熔山的主要地炽国,在外一直有个称号:“诈骗基地”
但凡是进了熔山的,不剥皮抽筋留下东西就别想走出去了。
炽国主此人水极深。虽说他通常不与人交恶,但也从没有人能摸到真正的他。
“不对劲。”燕宥然再次皱起眉。
“我们再怎么随意,也不会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熔山吧。”
好吧。他们好不容易从一个深渊中脱身,却转身又跳入另一个虎口了。
苏杳叹声抱怨:“一点偷闲的机会都不给啊。”
不侍几人再多讨论,便随着忽闪的光一同消失。
又是同样的天旋地转,就像每次范储然偷天换日时的那样。
难道是范储然来了?
等洄士一行人再度站稳脚步时,只看到了高居于正位的国主。
但是无论是神态还是动作,这人都丝毫不像炽国主。
炽国主是个性格豪爽之人,他一定不会翘个二郎腿挂着假到不行的微笑,并且还一下一下地扣击着扶手。
“又见面了。”
面前的人用一种极富感情色彩的腔调道:“鉴于现在出了点变故,所以我没时间再陪你们玩了。”
变故?怕不是范储然有意恶心他们吧。
一点一点来吧。这次还算有点进步。
虽然来的仍然不是范储然本尊,但至少不再是虚假的影了。
不过此时的范储然,或者说是炽国主的确显而易见的暴躁。
确实有什么事情打乱了他一向有条不紊的步伐,导致现在他不得不在其他事情上下手追回。
绝不是因为洄士们无关痛痒的一次反击。
他们还有自知之明,知道目前他们对于范储然来说根本微不足道。
“你们可以破格进入下一个游戏阶段了。”范储然这次又是语调平平。
“所以接受这次的赏赐吧。”
不接受也要接受。
范储然一个人说完这些,根本不管六位洄士有何感想,一步步走向六人。
“活着,继续狂欢;死了,反正我是不会给你们留全尸的。”
范储然摆摆手,踏步而去了。
徒留六位洄士的叹气声连成一片。
“我们又要开始一场恶战了对吗。”谢飔有气无力道。
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将疲惫不堪。
“要了命了。”严既明悠悠叹道。
下一瞬间,六个人再次陷入无边的黑暗中。
不是一整套天地大移位般的体验,就是毫无预兆的坠落和黑暗。
洄士真是饱经范储然的折磨。苏杳恨恨地想。
他不知道现在身处何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听到一点动静。
眼前只有一片茫然的黑。他试着摸索,然后一头撞上冷冰冰的墙。